冯可战战兢兢的样子,知道这个事情被自己办砸了,责任所在,被惩罚也无可厚非。
可是,他依然觉得自己很冤,因为当时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他力所能及的控制范围,他不是不想处理好,而是有心无力。
既然这样,被赶出去的惩罚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冯可哀求道:“阮总,我……我知道这个责任在我,可我当时实在是管不了啊,我没办法啊,求您了,念在我跟您鞍前马后十几年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您看我都这个岁数了,要是您把我开革出去,我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饭碗了,我家里的情况您知道,如果我这个经济收入的来源断了,那我……”
“老冯!”阮恒打断了冯可的话,却是依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把玩着手里的核桃,好像眼珠子已经深深嵌入进去无法拔出来了似的:“我什么时候说要开掉你了?”
“啊?”冯可愣了:“那您刚才的意思是……”
“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在这里工作了,毕竟这个事情闹的太大,需要有人来背负责任,我也需要给下面人一个交代,而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你为我工作了十多年的时间,人情还在,我不会因为一件事情就否定了你这十几年的操劳,我只是想给你换个地方工作,嗯……花月你就别想了,我再给你安排个别的去处,待遇与现在一样,或许等过几年,风平浪静了之后你还能再回来,毕竟你一直在这里,也有感情了。”
“谢谢阮总,谢谢阮总……”冯可如蒙大赦,连番的感谢,就差给阮恒磕头了。
这个年月,找工作是出了奇的难,尤其还是冯可这样年纪的人,在就业市场上几乎是毫无竞争力,这些年在花月ktv里,冯可混的不错,算得上是有头有脸,可他那些所谓的资源,无一例外都因为他是这里的主管而积累下的,一旦他丢了这个工作,那些人脉和朋友也会立刻烟消云散,化为虚无,而他也没其他的技术能力,可能……可能就只能去做一些类似于打更或是看大门之类的低端工作了。
那样的生活,让在花月ktv里呼风唤雨了十几年的冯可怎么能接受?
且不说是收入会呈断崖式的下跌,光是那种身份上的巨大落差,就足以将他彻底摧毁,让他后半辈子都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而现在,他放心了。
阮恒还是念旧情的。
冯可感激涕零,现在就算阮籍让他去跳火坑,他也会立刻去跳。
心甘情愿而没有半点犹豫。
他已经决定将自己这一百多斤全都交给阮恒了。
“嗯,那你先去休息吧!”阮恒挥了挥手,让冯可退了出去。
而等听到咣当一声关门的声音,阮恒才终于抬起头,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核桃。
他的手指捏住了自己的额头,语气也变得犹豫和为难起来。
叹了口气:“唉,师父让我照顾小师弟,结果我就照顾成了这样,四肢废了三肢,以后可怎么生活啊?师父要是知道这事情,肯定也会很伤心的吧……呵,丐帮,咱们这个仇就算结下了,走着瞧吧!”
又坐了一会儿,阮恒终于打定了主意,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他无比熟悉,却有好几年都没有拨通过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