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昔心反手扣住钟忞书的手腕,眉心紧拧,“到底怎么了。”
钟忞书抿住薄唇,杏眸颤了颤,烛光下那颗泪痣好似暗淡了些。
他微微垂着头,唇色抿的发白,却依然一字未吭。
又是这副模样,晁昔心暗叹口气,“忞书,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是你的妻主,我都会与你一同解决,你该同我说。”
沉默良久。
钟忞书眼眶中浮起氤氲雾气,喉结上下滑动,哽咽道:“妻主身边,只会有忞书吗……”
晁昔心一怔,脱口而出:“当然。”
钟忞书抬起眸望向她,眸中的不安直面晁昔心,他深吸一口气好似鼓足勇气,缓缓靠近晁昔心的唇,正欲吻上去。
晁昔心转开头。
钟忞书的唇停在晁昔心面颊前,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几乎只要动一动唇,便会亲到她的脸上,可钟忞书停住了。
顷刻间气氛凝结。
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涯。
钟忞书双眸颤了颤,指尖蜷起,什么都没说,眼眶却更红了几分,一寸一寸离晁昔心越来越远。
最后弯下腰将木水盆端起来,独自走出房门。
晁昔心脑子一片空白,移开的举动完全是下意识,此时更是僵坐在床上没了反应。
钟忞书刚刚是要亲她?
他为什么要亲她?
又为什么刚刚忽然提出那样的问题?
为什么哭?
他心情不好?可刚刚在书房不是还好好的吗……
晁昔心懵懵的,此时脑子里塞了满满当当的问题,当她回过神时,钟忞书已经回来了。
钟忞书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小手攥着衣角,怯生生的偷偷瞧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她。
“妻主……”钟忞书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站那干嘛,过来睡觉吧。”晁昔心拍了拍床板。
钟忞书垂眸轻咬下唇,才扭扭捏捏的走上前,似乎刚刚的唐突用尽了他所有力气,他爬上拔步床,乖巧的躺在里面。
晁昔心板板正正躺在床上,目光望着拔步床的承尘,道:“睡吧。”
钟忞书悄悄看着她的侧颜,身子一拱一拱地靠过来,轻轻的将她的手臂抬起来,一溜烟便钻进了她的怀里。
双手环住她的腰,枕在她的肩头蹭了蹭,小声乞求道:“对不起妻主,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忞书只是,我只是有些不安……”
“不安?”晁昔心闻言疑惑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