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瀚亦才顺着晁昔心的目光注意到坐在桌子对面的男子,男子正撸着猫,唇角挂着哂笑,望着他们的眼睛里都是讥诮,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孩子?此子看起来莫约十五六岁,应当已经可以寻户好人家了吧?
他黛眉皱了皱,姑且算孩子,这又是哪来的没规矩小破孩?
但面上他还是柔柔弱弱地应了一声,有气无力道:“是……”
清蕴雪因白天的事情,忐忑的观察晁昔心的一举一动,没看见她眼底流露的厌恶,才敢小心翼翼的夹一块菜放入晁昔心的碗里。
菜刚刚落入碗中,另一双筷子就夹走,玉瀚亦将菜放进嘴里咀嚼,还歉意地朝着清蕴雪虚弱一笑,“谢谢清公子,玉儿身子虚弱,夹不到那么远的东西。”
清蕴雪和煦微笑,温柔的模样宛如春风拂面,道:“无事。”又夹了一块近的菜放入晁昔心的碗里。
玉瀚亦又夹了起来,直接吃了,这次他没有在解释,而是仰头朝着晁昔心嫣然一笑,狭长的凤眸微眯似好吃到心坎里,“主子在身边,吃什么都好吃。”
“好好吃饭。”晁昔心扫了他一眼道。
餐桌上众人各怀心思。
晁昔心嘱咐乜宏阔夹菜几次,尽足了长辈做派,可乜宏阔自始至终都毫不领情,拿起桌上的肉喂猫,自己一口不吃,好似由衷的排斥晁昔心。
目光总是会扫过在场几个男子,在看向她,眼底明晃晃地一行大字:果然与乜小倩蛇鼠一窝。
夜里。
远郊的吴元派人来通报,假死状态的钟佑书醒了。
在得知钟家被满门抄斩后嚎啕大哭,此时闹得要去死,吴元的人已经快压不住了,钟佑书的动静太大,方圆几里的树林都可以听见他悲惨的哭声。
晁昔心刚刚沐浴更衣,钟忞书正给她穿亵衣,一听到这个情况,她立刻套上外衫,道:“我去一趟。”
钟忞书原本满腹的话打算夜里说,但此时也只能帮晁昔心穿上外衫,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披风,帮她披上系上结,乖巧嘱咐道:“妻主夜行注意安全。”
晁昔心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好,早些休息,不必等我。”
钟忞书双手环住晁昔心的腰,轻轻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道:“忞书会等妻主,无论多晚,忞书都会等妻主回来,家中永远有一盏灯为妻主所留。”
晁昔心微微一怔,心头涌动一股浅浅的暖流,声音也不自觉放柔道:“不必这样委屈自己。”
话音刚落,钟忞书踮起脚尖,忽然亲了一下晁昔心的唇。
猝不及防地偷袭,晁昔心愣住呆呆地看着他,就被钟忞书推着向门口走去,“妻主快去瞧瞧吧,佑书性子烈,若是闹到人尽皆知他还活着,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