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不禁翻了个白眼。
科举舞弊,罪名不小。
足以抄家杀头。
可问题是,这案子牵扯太广了。
浙江有多少生员,又有多少官员。
这些生员,现在怕都做了官。
昔日的官员,怕也都升了迁。
时过境迁不说,取证难度太大了。
一般这种案子,非得朝廷下了严令,由钦差督办不可。
他摇了摇头,就要放下。
这时,听到韩百户与几个小旗唏嘘不已的谈到了宫里的事。
“昨晚怀宁公主薨了,咱东司房按规矩得派人进宫,你们几个谁当值,早点备上孝服,进宫把差事办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
沈炼心中闪过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马上激动起来。
这案子,似乎可以换个手段来办。
他如获至宝的把程裕的卷宗拿在手里,快步走到韩百户面前,大声道:“程裕的案子,属下接了!”
韩百户微微一愣,接过卷宗看了一眼,摇起了头就要说教:“年轻人就是莽撞,这案子也是你能碰的……”
“我去和魏大人领差!”
沈炼不厌啰嗦,忙拿着卷宗就溜了。
韩百户看着沈炼的背影,嘀咕了一声:“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几个小旗心中幸灾乐祸的冷笑着。
沈炼自然不关心背后别人议论什么。
就在这极短时间内,一个计谋在脑中浮现。
只要不出差错,有七八成把握,他能把程裕的案子办了。
可谓大功一件。
但他没有冒然去找魏虎。
而是飞奔出了锦衣卫,雇了辆马车,急匆匆的往回家赶。
……
琉璃厂。
康宁居。
一身浅绿襦裙的小丫头,忐忑不安的坐着。
面前的茶碗,已经凉透了。
很快,外面脚步声乱响,厢房门推开。
一脸富态的老掌柜满脸谄媚笑迎来一个锦衣华服,满脸倨傲凌人,鼻孔朝天的公子哥。
公子哥名叫李墨,姐姐在宫里为淑妃,乃是当朝国舅爷,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纨绔。
“国舅爷,这就是请您援手的陈家丫头!”老掌柜在旁笑着附和。
李墨大马金刀的坐在小丫头对面,岔开腿,昂着头,一双纵欲过乌青深陷的贼眼直勾勾的盯着小丫头的脸蛋胸脯,狠狠地舔了舔嘴唇:“长得真他娘俊,还是个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