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友亮没有答话。
“各位乡老,把这些财物全都带走吧,原数奉还到各个被抢夺的百姓手中。”
沈炼挥手示意那些乡老上前来,却没有一人敢动。
见状,他又补充道:“县令何在?”
人群中走出一名朴素青衣男子,恭敬地行礼:“下官巨津州县令冯阳,参见大人。”
“贴出告示,明日之前,乡老未能将财物送还百姓手中,百姓可以匿
名投信到县衙,乡老家财尽数充公,与盗匪同罪。若有文官武官与之沆瀣一气,官降三级,罚奉三年。”
闻听‘匿名’二字,百姓们两眼泛光,瞬间起了兴致,你推我挤的往前靠近。
这时,沈炼又说道:“若有泼皮无赖敢胡乱领取财物,处以凌迟。”
此话一出,那些前一刻还在笑嘻嘻的泼皮瞬间打蔫了。
发财的机会是肯定没有了。
看这个架势,就知道这位新官来真的。
至少是现在肯定会来真的。
“末将领命!末将这就带兵前去督查……”
“我说让你们走了吗?”
赵友亮抓住机会,想要带兵退离,沈炼毫不留情的叫住了他。
接着,沈炼指了指之前在城门口杀妇人的那名士兵:“出来,为什么杀了那名妇人?”
“回禀指挥使大人,小人并非有意杀害,其身为低劣之人,却有如此宝物,显然是盗窃而来。”
士兵没有丝毫的慌乱,大步走出队列,高声回答。
沈炼转头看向身着花苗衣饰的几名男女,冷声问道:“你们真的不会有任何宝物在身吗?”
几名男女低垂着头,不敢应声。
“本官恕你们无罪,若是今日不说,日后就别怪本官不管不问。”
沈炼压制着
心中的怒火,盯着其中一名看似正直的花苗男子。
被奴役的人们,根本不是别人伸出援手才能救助,而是他们要有自己的骨气,不像是某些人跪久了,就习惯了。
整个城北门外,鸦雀无声。
唉……是我太高估他们了。
沈炼暗自长叹,准备不了了之。
这时,那名男子甩开了身旁人的手,操着一口地道的西南官话,大声喊道:“当然有!我们的饰品都是祖上遗留的,这些士兵每一次入城都要抢夺我们,根本没人管,我们用自己的钱买来的东西,他们都要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