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在破落的古堡里慢慢地走。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在长廊上,没有要命的npc、没有死的威胁,寂寥的城堡像一个古老的标本,无言地记录着某段湮灭于岁月中的过往。
东辰感觉到一股子寒意不自觉地攀附上心脏:他们到底还要再走多久?难不成永远被困在这里?
他刚想开口问问前面两位大佬,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哽住。
杜欢留意到他的异状,回过头:“怎么?”
他的脸在孟知客出色的化妆技术下柔和了轮廓,骨架又小,单看外表说成是女子毫不违和,但声音清冽,一听就是男人。
东辰每次听他开口说话心脏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生疼。
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就是想问问下步干什么。”
“哦,”杜欢点点头,态度一如既往冷淡,“现在是天赐的找线索时间,你们……算了,你们跟着走就行。”
何安念、东辰:“……”
杜欢刚转过身,东辰不知道从哪找的勇气,突然抖着声音大声发问:“那个!孟、孟离小……先生!您为什么要?”
杜欢悠悠看了他一眼,顶着孟知客带笑的眼神淡淡说:“我不想说。”
然后就转过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东辰只觉得一肚子委屈和问号被他一句“我不想说”全堵了回去,心里憋得厉害。
旁边的钢铁直女何安念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出端倪,瞬间觉得自己心里那点难受和别扭全都算不上事了,她一点点瞪大眼睛:“你你你喜欢孟——”
东辰突然大声打断她:“马上就掉队了还不赶紧跟上!”
何安念看他的眼神多了一点点同情,又多了一点点好笑,活像看地主家的傻儿子,很好说话地跟他一起走快了些。
这俩人还在这边纠结着,杜欢的步伐突然顿住,他抬手拨开旁边窗户上破烂的帘子,后面……藏着一幅画!
只是画面被厚厚的灰盖住,看不太真切,但东辰隐隐感觉这画有点眼熟。
杜欢刚准备用手拂去灰尘,孟知客先他一步上了手:“灰大,你站远点。”
杜欢点点头,走远了几步。
东辰眉尖不受控地一抖。
随着画面一点点变清晰,东辰和何安念的眼睛也一点点瞪大:“这幅画……”
——这正是他们在地下一层看到的那幅怨妇图。
她双手交叠坐在凳子上,低垂着双眸,一副哀怨模样,完好无损,活灵活现。
“这画!”东辰迅速把少男烦恼抛之脑后,大喊起来,“其他画都破烂了!就唯独这个还好好的!”
杜欢低下头陷入沉思:哀怨的贵族女子、对贵族生活憎恶的态度。
还有引导玩家屈从命运的陷阱,对相互信赖者关系的挑拨,以及审判人格的转盘游戏……
似乎一切线索都明明白白地指向同一个完整的故事脉络,只是自己还没能完全摸清这个故事的走向。
“tessofthed’urbervilles,”他低声重复了一遍,“tessofthed’urbervilles……”
没文化的东辰在一旁憨憨发问:“这书到底讲啥啊?”
杜欢淡淡瞥了他一眼,东辰突然倍感羞愧,捂着嘴低下头。
“讲的是一个可怜女子被命运支配的故事,”杜欢开口,声音清雅平淡,听不出半点嘲讽意味,“苔丝在故事的最后向命运反抗,杀死了情人,但自己也被绞死在绞刑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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