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父相拦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地上碎掉的豆腐里出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画!
他顿时吓得面无人色,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砸在地上,像是要狠狠砸出一个坑来,把那些奇怪的画都深深埋进去。
小伙子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纸张道:“若说一张是巧合,那这又是什么?”
他又从扁担里抄起一块豆腐,在手里捏碎了,里面赫然又是一张画!
“这又是什么?”
他将画抖开,抖在贺父眼前,大声吼道:“我问你,这是什么?”
贺父面色已经苍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连完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不住喃喃道:“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凶邪之物啊!”
那小伙子冷笑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道:“我知道了!你是为了你女儿!”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贺父以凶兽下咒的理由,面向人群大声道:
“全村都知道,你女儿躺在床上痴痴傻傻一十八载,请了无数名医大夫,拜了无数神仙灵兽都不管用,却突然一夜之间恢复正常,我问你,你是如何做的?”
贺父听他将贺浔茵牵扯进来,仿佛突然惊醒过来一般,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怒吼:
“你放屁!这与我家茵娘无关,你不要血口喷人!”
小伙子看着他,眼里透出吃人吸髓一般凶恶的光。
“哼,我胡说?那你说,你那个疯疯傻傻的女儿是如何恢复正常的?”
不等贺父开口,他又紧接着道:
“就是因为你以六凶喜行妖邪之术,吸食我们所有人的精气给你女儿,才让她一个连神明都束手无策、医者皆药石无医之人一夜之间恢复正常,如今竟还开起铺子来了。你要维持你女儿的清醒,必须让她继续吸食别人的精气,所以你才贪得无厌,故技重施!”
“啊,我知道了,前日我娘吃了他家的豆腐,竟然高烧一夜一病不起,原来是你施了邪术!”
未等贺父辨驳,就听人群中传来一声应和。
他一惊,下意识反驳道:“那你为何安然无恙啊?”
“我,我,啊!”
话音未落,就见人群中那个说话的男子双眼一翻,仰倒在地,抽搐不停,嘴里还高喊着“痛啊,痛死我了!”
这下子人群中仿佛有热油浇进了沸水里,刹那间爆发出尖锐的呼喊:
“他,他这是怎么了?”
先头那个小伙子推开人群,嚷道:“就是他,他施了邪术,这年轻人已经中了他的邪术!”
贺父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年轻人,一时之间百口莫辩。
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
贺父冲向人群,眼里几乎要流下泪来,“不是我干的,我没有下咒,没有啊!”
突然,人群外传来官兵的厉声呼喝,“官府拿人,让开!”
人群瞬间分开一道路来。
就见两个身身着蓝衣的佩刀捕快腰间佩腰牌,拿着绳索,一人手里还举着一幅画像,上面画的正是贺父。
“你是卖豆腐的?”其中一个捕快对着画像,认出了贺父。
贺父点点头,怯怯地看着他。
那捕快一歪脑袋,另一个捕快就拿着链子上前,立时就要拿人。
贺父两手颤抖,眼眶早已红了,抖着声音问道:“官爷,我,我是犯了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