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便对上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男人已经将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身上仅穿了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只松松垮垮的系到第三颗。
再往上看去,他带着一副无边框眼镜,手中正拿着一份白色A4的文件,坐在沙发上,看起来禁欲斯文。
只有顾七七知道,他从来不是个禁欲的人。
她咽了咽口水,关上门,终于站定在薄锦修的面前。
薄锦修继续垂眸看着手中文件,直接忽视了她。
顾七七心中的不安与紧张在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半晌。
她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谢谢你让许继帮我解围。”
薄锦修这才微抬下颌,狭长的双眸看向她,语调毫不掩饰的讥嘲:“不客气,我只是不希望薄太太在外丢人现眼。”
顾七七神色一僵。
她就知道,薄锦修不是为了帮她,是为了他们薄家的声誉,为了堂堂薄少的颜面。
她犹豫了一下,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坚定的开口道:“那只耳环不是我拿的。”
这或许是她第一次向他解释,她并不是那样贪慕钱财的人。
薄锦修捏着文件的之间一顿,抬眸审视着她。
他的目光如一寸利尺,丈量人与无形之中,将内敛与冷冽的气场,展现的淋淋尽致。
顾七七被他盯的有些难堪,断断续续的开口:“我也不知道,那只耳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包里,我真的没有拿那只耳环,是那个露西污蔑我的,她其实是……”是苏凌夕的人。
薄锦修仍旧是一瞬不舜的冷睨着她。
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顾七七坐立不安。
半晌,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冷冷的传来,嗓音低沉,倦漠无比:“是与不是,不重要。”
顾七七刚想开口,男人的指尖顿了一下,狭长的眸轻挑,嗓音低冽的打断她:“毕竟。偷窃的事,薄太太又不是没做过,不是么?”
话音落下,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死白死白!
薄锦修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讥讽道:“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那个昭奚小镇上发生的事,嗯?”
顾七七咬紧下唇,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着。
那件事,是所有故事的开端,是所有矛盾的起源。
也是他对她所有偏见的开始。
那是一年冬。
彼时,她刚上帝都大学就读大学一年级,还不认识路菲菲。
那天的天气还算是很好,她刚下晚学,忽然间收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养父的邻居,李婶打来的。
“挽挽啊,你爸爸今天下地干农活的时候,忽然脸色发白,倒在太阳地里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先把他抬回了家,村里的卫生院来这边看过了,没什么好的医疗设备,也查不出什么原因,县城里的医院又太远,我们也没什么钱送他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