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自生自灭,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这样想着的小姑娘,转身就跑了出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尤川任由心中另一个意识的难受扩散,他相当冷静地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物吞服,待感受到身体的痛楚缓解过来后,猜测今晚他的心上人应该是不会出现了,想到接下来要开始的大朝会即将商谈的迁阶大会等事宜,他干脆抱过了蚩梦那一堆虺王的公务,接受了自己今晚没有软玉温香只有孤灯长明残酷事实。
然后……
他听到了娆寨这风声,送来了银饰脆响。
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了地上,他抬头望去时,门口只有一个影子自门槛处消失。
而那个在门口放着的茶壶,壶嘴还散发着袅袅的白雾。
是刚烧的水。
尤川看着那茶壶愣了很久,灯光之下,侧颜绰约,神情恍惚。
“原来,即使是她最恨你的那一年,也不曾对你无动于衷。”
……
蚩梦蹲在后厨,看着这一大锅刚刚烧开的热水!
刚刚给那个家伙送过去她就后悔了!
当时怎么没在里面加点□□!
不争气不争气不争气!
你半死不活的时候人家都没理你,他现在不过吐个血你就上赶着给他送水!
也太卑微了吧!
而且……
蚩梦长叹了口气。
何必再自欺欺人呢。
如果他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尤川锅,至少,她可以肯定,老爸的死不会是他直接下的手,最有可能的不过是他和他那个该死的义父,那个毒王八一起……
想到这,蚩梦的心又冷了下去。
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她不再是天真单纯的圣女。
他也不再是在任何情况下永远都会无条件保护蚩梦的尤川。
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何必强求别人。
她和十八岁的尤川都已经绝交了。
更何况是二十岁的。
和他相爱……呸,被他骗的人又不是她。
这样想着,蚩梦把后厨的火熄灭后往外跑。
夜晚已逝,天光已至,暗夜被紫金破开,山色隐隐,晨雾温柔,哗哗的水流自高空而下,水车转动,风中都带着些许潮湿的水汽。
天空中,有一个黑影盘旋着。
蚩梦只听一声长鸣,而后那黑影自天边直冲而下,这些日子以来几乎练就了反击本能,蚩梦伸手防护,然后……她就感觉到手臂一沉。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落到了她的手臂上,蚩梦的右手差点被压得抬不起来。她抬头看去,只见大了一圈的小灰正站在她的右手手臂上,格外温顺地朝着她叫。
……它是被吹了气吗?怎么长这么大了,而且也太重了吧!!
虽然和尤川一起长大,但是小灰和尤川相处的时间更多,且尤川每次出任务都带着它,他们之前的默契不言而喻,小灰毫无疑问最亲近尤川。蚩梦曾经有好几次心生不服想要拉近自己和小灰的距离,但小灰每次都是不冷不热的,最多是在尤川的命令下在她身上停留一会儿,马上就会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