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慕晴是需要人照顾的啊。
在沈家,只有她和她兄长沈浩川能负责此事。
而沈慕晴终归是女子,再加上沈浩川修为不行,日后她和卫无恙两个人在一起后,恐怕也还是她去照顾沈慕晴。
如若只是一段时间,那也还好,可一旦时间长的话,卫无恙会不会心里不舒服呢?
此乃人之常情。
越早说出来想办法解决越好,等时间到了,恐形成矛盾。
沈卿菱觉得此行上林内苑结束后,此事也需要向卫无恙彻底坦白了。
三人之中,只有沈慕晴一个人安静的感受着自由的气息,除了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猛地偷瞥一下卫无恙。
就在这样异样而宁静的气氛中,三人前往上林苑。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慕晴眼中浓浓的戒惧先是慢慢淡化为不安,然后不安也渐渐消失。
同时她原本端坐时刻绷着的身子,也缓缓松弛下来,没有再因为卫无恙离得近而显得不适。
卫无恙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心里稍稍放心了些。
虽然社恐,但好像不是特别严重。
只要他耐心些,应该迟早也能和沈卿菱这位‘姐姐’安然共处。
船只靠岸后,沈慕晴再度进入了戒惧状态,面纱之上的双眼,盯着人群,像是时刻防备着什么。
甚至沈卿菱还拿出一件带着兜帽的披风,递给了沈慕晴,沈慕晴披上后连兜帽也戴上了,这下全身上下是彻底隔绝,只剩下灵动的双眼还露在外面。
卫无恙看着这一幕,没有做声。
等沈慕晴全副武装后,三人才再度并肩而行。
沈卿菱主动开口道:“慕白兄,马上便要到上林苑了,与你先说说入苑的考核。”
虽已从自家老爹那里提前知道了,但卫无恙并没有说出来,仍是安静听沈卿菱讲着。
沈卿菱自是细心很多,不止说了曲水流觞,还讲了此典故。
说是八百年前,有神石自天外飞来,分散落在大乾境内,这些神石上镌刻着奇异的铭文,有人观铭文而悟道。
此后大乾收集到这些神石的十七人,秘密聚集在如今上林苑的流觞亭清溪两旁席地而坐,将盛了酒的觞放在溪中,由上游浮水徐徐而下,经过弯弯曲曲的溪流,觞在谁的面前打转或停下,谁就要说出自己所悟,说不出便要罚酒三觥。
据太祖本纪,当时的十七人中,唯一凡人无修为李绩面前羽觞悬停三次,李绩饮酒九觥。
结束之后,李绩将众人观石的感悟书写于纸,回家之后醉睡三天三夜,第四日酒醒后,立地悟道,七日望气,十五日内罡,仅半年凝虚境圆满。
七年后,李绩昭告天地皇之,立国大乾。
自那之后,每年三月三曲水流觞便成了大乾传统。
“慕晴姑娘,那些神石如今何处?”卫无恙问道。
沈卿菱小声道:“原本是在这上林内苑的碑林之中,听闻二十年前,陛下用那些神石与仙门做了某桩交易。”
卫无恙眉梢一挑。
又是二十年前,上次似乎白沐柠说,他娘亲也是二十年前来到这大乾找上大乾皇室。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慕白兄,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