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竹茹装作面露难色:“哦?公子是不是吃坏了什么旁的东西,您跟我仔细描述一下您的病情,除了呕吐还有别的吗?”
闻言,李昇将信将疑道:“除了吐以外,还拉,每天要去好几趟茅厕。”
“哦哦,最多的一天去了几次啊?”
霸王爷认真地掰手指数了起来:“二十…二十多次吧。”
“具体是二十几啊?”
“二十…三,对,就是二十三。”
景竹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围观的众人听了都忍俊不禁起来,那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霸王爷察觉到隐没在人群中的哄笑声,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怒目圆瞪,跳脚大叫起来:“你敢耍我!”
景竹茹神色自若:“我并未戏耍公子,本医馆童叟无欺,这不付钱自然有不付钱的治法,公子初来时觉得浑身无力,是因为体内痰湿之气过重,经过这几天的茅厕之行,眼见着体力好了。”说着,她指了指那洒了一地的药材:“你们瞧,都能踢倒这么大一袋的药材了。”
人群中的笑声愈演愈烈,霸王爷一挥手,他带的人正要发作,就听远处传来一声:“通判大人到——”
景竹茹早已让春晓去报官,只是没想到春晓口不能言,还能让官差来得这样快。
随即她一回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竟是杜芸!
景竹茹从未问过杜芸这通判是到哪里上任,没想到他也来了清致镇。
只见杜芸一身湖蓝色官服,乌发高束,烨然若仙。
杜芸见到景竹茹似乎没有几分惊讶,他走过来率先挡在景竹茹跟前,朗声道:“李昇,你好大的胆子,本官在此,你也敢聚众闹事,成何体统!”
这霸王爷从不在意这些穿官服的人,整个清致镇最大的官就是知府了,就连知府家里夏日的冰和冬日的炭,都是李家包送,光凭这些关系,他哪里会把其他官员放在眼里。
“你还没资格教训我,有本事你把知府叫过来与我说话!”
霸王爷此话一出,杜芸身后的侍卫便站出来喊道:“放肆!”
杜芸从腰间掏出一块纯金令牌,举起来:“本官有御前钦赐的黄金令牌,见到此牌犹如圣上亲临,尔等还不跪下!”
众人纷纷跪地,三呼万岁。
霸王爷见状一愣,最后还是被身旁的跟班来着跪了下去。
“知府大人身子抱恙,从今往后镇内诸多事宜由本官代理。”杜芸缓缓走到霸王爷面前,将他仅剩的一点锐气消磨得干干净净。“本官来到清致镇不久,看来是这三把火烧得不够旺,才让有些人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本官这就下一道谕旨,在场所有人,无论是谁将门口这袋药材拾起并搬进回春堂内,本官就将李府里的前朝玉瓶赏给这个人。”
“什么?”李昇闻言就要蹦起来,却被杜芸的侍卫又按了下去。
李府的玉瓶是和田玉中的青玉原石整块雕刻而成,有市无价,最要紧的那是李氏的传家之宝,是前朝太后所赐,象征着李氏一族的荣耀。
杜芸一挑眉:“怎么?李公子有异议?难道要我先查查李家这些年交的国税情况如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