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隔音很好,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普通人,玻璃的敲击声自然让所有人注意到。
众人望过去,正好看到少女轻柔柔漾出的笑容,连眉眼都流泻得像一首恬静、素淡、温婉的诗。
“我来接你了。”
众人听不见这句话,但是少女说得极慢,一字一字让所有人都看懂了。
她来接乙骨忧太了。
包厢里顿时寂静无声,家入硝子的烟停住,禅院真希扶住镜框的手顿住,狗卷棘嘴里包满了食物,张大嘴呆呆看着窗外,胖达整只熊猫僵住,拿着烤肉夹的爪子悬在半空。
最后还是七海建人先开口打断这一片寂静,成熟的大人咳嗽几下,“先让她进来吧,乙骨同学。”
但还是一片寂静,无人开口说话,等乙骨忧太欢喜的跑出去后,整个包厢才炸开了锅,狗卷棘、胖达、家入硝子三个瞬间凑在玻璃前,少女已经转身往旁边走去,只剩下一个背影,但他们三个挤挤攘攘堆在一起。
“谁说的不来的,这不是来了吗!!”
“我靠!好可爱啊,比照片上面看着还漂亮。”
“这就是香取奈?!”
“腌鱼子腌鱼子!!!”(好耶好耶!!!)
“我发现了!她的衣服和乙骨是一套,我记得乙骨衣服是五条悟准备的,没看出来啊,五条悟竟然干了件好事!”
“金枪鱼蛋黄酱!!!”
乙骨忧太心蹦得他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开心、喜悦、兴奋、羞涩让他整个人走路都有点歪。
“奈奈!!!”
我站在盖满雪的草地外等着乙骨忧太,其实我没准备来的,但是五条老师直接把衣服送到了门口,不知道从那里要到了我的电话号码,说聚餐已经结束了,其他人都有事情,现在就只有乙骨忧太一个人在那等我。
所以请我务必一定要去见乙骨忧太。
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五条老师送过来的衣服好像也洗干净了,我就直接穿好过来了。
五条老师说了位置和乙骨忧太就坐在窗户边的信息就没再回复。
我来之前是想和乙骨忧太一起看雪的,他或许是又忘了,去年初雪雪花洋洋洒洒时,他站在我身旁,光与影以最畅直的线条将雪白与黑夜分割,寒霜的风,把四周举着伞的人群塑成五颜六色的波浪。
他举着伞靠近我,我把伞举高好让他凑过来,我问他,“怎么了?”
“明年也能看雪吗?”他有些小心翼翼,似是怕我觉得他的话语有些大胆,于是怯怯地来试探我,我只觉得它的话来得莽撞。
但仍点点头,也学着他怯怯地样子,低低说道:“好啊。”
想想那时怦然心动时的情绪,我哑然失笑。
雪晃晃悠悠洒着,盖住暖黄色灯罩,盖住还有绿叶的盆栽,站立在这极其大大方方的景,我突然就什么也不想了,实在是觉得,这些琐碎的情感和忧愁是与这景不相配的。
那夜的雪,让我决定去照顾一朵半开不开的花。
今夜的雪,仍在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