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及时闪躲,受了些气力,但无大碍,继续往前同他缠斗。
六一。二二三。一二八。一三
李烈是收着劲儿的,战前比武,不会真打伤同僚。
以往营中的人彼此熟识,比武开始便争先恐后地往上去,这会儿有陛下看着,倒是显得有几分拘谨了。
南蓁耸耸肩,她也不知道。
昨日答应了要去训练场,一会儿宗北应该就来请人了。
她也期待瞧瞧,这王成勉功夫究竟如何。
两人都选择不要武器,赤手空拳。
萧容溪又扭头问南蓁,“卫燕能忍住不上?”
“就是好奇而已,毕竟神医谷名头那么响,却没几人真正知道在哪儿,怎么去。如今碰上俞怀山,可不得好好观察一下?”
这会儿上未免有些欺负人,且看着吧。
战鼓擂,高台就,擂台周围将士们严阵以待。
不存在谁刻意隐藏实力,王成勉就是打不过李烈。
南蓁目光还随着王成勉的动作偏转,只余光注视着擂台上的打斗。
南蓁说道,“倒真成那笼子里的猴了。怪不得我傍晚的时候还瞧见营里的大夫和他走在一块儿呢!”
南蓁念及他昨晚因公务睡得晚,说道,“陛下再睡会儿吧,我先起床看看。”
预备营里的兵都没什么战斗经验,武力不强,别的营里基本不会欺负他们,都点到为止。
“我也来!!”
一时间,周遭热闹了起来。
待萧容溪走上高台,众人齐声参见后,宗北便下令,示意手下的人可以开始了。
不出南蓁所料,几招后,王成勉被狠狠一踢,即便用双臂护住了胸口,不至于受伤,却也落台。
有时还能从中挑到些好苗子,往后训练中会多留意些,适时点拨。
不过只片刻,她就将注意力全放在了擂台上,准确地说,是孙勇身法上——
南蓁看着手边的书,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怪我,这书太催眠了。”
“行,俞怀山的错,明儿让他把书拿走。”
南蓁不懂医书,也看不懂那些深奥的医理,好在手中的这本是药草集,图文并茂,上面详细地记载着药草的主要分布地、外形特征和用处。
两人身为同僚,平日里好似就有些不对付,此话一出,坐在高台上的众将领都有些坐不住了,伸长脖子往前探,甚至有些直接往擂台边去。
两人洗漱后,简单用了些饭,宗北就已经出现在营帐外。
“李教头!李教头肯定赢!”
“是,”宗北说道,“比武目的也就在于此。”
萧容溪一边看,一边同宗北讲话,“预备营的兵武力强弱倒是其次,精神头不错,求胜欲也很强。”
十招之内,必输。
南蓁默不作声地扫过众人的脸,又将视线投射在擂台上。
她一页页看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被对面的人轻轻拍醒。
李烈嗤道,“怕你?”
他冲高台抱拳后,对着底下的人咧嘴笑,“最近新学了些招式,请各位指点。”
看似节节败退,实则李烈并未能真正伤及他。进退得当的步子和攻守,反倒像是在提醒李烈可以精进的地方。
明明可以赢,但看他动作,却好像没有赢的打算。
输得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