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的確有些悵然。
就在數天前,他的修為已順利邁入靈輪境中期。
就連對「元極」大道的掌控,也臻至小成地步。
依照他前世的閱歷來推斷,以他如今的修為,當可以擊殺玄照境中期的角色!
可惜,他還沒有遇到機會來親自印證這一點。
「你還笑?」
蘇奕眉頭微皺。
幽雪登時斂去臉上笑容,聲音婉轉道:「道友,以後你讓我出手,我就出手,你不讓,我就不出手。」
少女溫馴如貓,把姿態擺得很低。
甚至,有些卑微的樣子。
之前儒袍男子之所以誤把她當做侍女,大半原因就在她在蘇奕身邊時,太過溫順了,讓人也根本想不到,當她戰鬥時,會宛如神祇般恐怖。
蘇奕道:「你可知道佛門如何看待『驚心動魄』四字的?」
幽雪虛心請教道:「還請道友指點。」
「一個修士,唯有斬斷一切依賴和後路,直面生死,才能深刻體會到生死之間的大恐怖。」
蘇奕道,「在這種恐怖的刺激下,心境和神魄動盪,足以把修士一身的潛能徹底逼迫出來,從而讓自身的精氣神得到錘鍊,實現蛻變和升華的目的。」
「這也正是在戰鬥中磨礪自身的好處。」
聽到這,幽雪恍然道:「原來這四字,還能如此闡述,仔細一品,真真是妙不可言。」
蘇奕繼續道:「可若明知道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自己也足可以穩贏,還談什麼驚心動魄,磨礪己身?」
幽雪睫毛微顫,靈秀絕美的臉龐浮現一抹忐忑之色,可憐兮兮道:「道友這是嫌我耽擱了你的修行麼?」
蘇奕淡然道:「別說是你,這世上沒有人能耽擱我的道途。」
說到這,他目光看向幽雪,說道,「還有,你可是鬼蛇族世世代代族人眼中的『神明』,性情原本就幽冷孤傲,何須委屈自己,用這般溫順的姿態來對待我?」
幽雪頓時沉默。
少女如仙般的容顏明滅不定。
許久,她才低著螓首,聲音溫婉道:「我不在乎的。」
蘇奕:「……」
他不再多說,躺在藤椅中閉目養神。
……
天色破曉時,下了一整夜的傾盆大雨終於停歇,熹微的晨光碟機散如墨的夜色,照亮整個世界。
大殿外晨霧縹緲,濕氣很重,偶爾會有鳥叫聲從遠處山野間傳來,直似天籟般動聽。
大殿內,蘇奕一邊享用幽雪精心準備的早飯,一邊對儒袍男子進行問話。
不出他所料,儒袍男子名叫邢雲甲,來自曾執掌修羅司的古族邢氏。
昨夜追殺邢雲甲的五位皇者,來自一個名叫「玄冥神庭」的勢力。
「玄冥神庭?為何以前從不曾聽說過這個勢力?」
蘇奕一怔。
邢雲甲站在一側,將其中原委說出。
原來,玄冥神庭是在一個月前的萬燈節之後,才出現在冥河域的一個神秘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