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会?」所以采访车是为了这个才来。瞄了一眼时间,发现加护病房的访客时间快开放了,她喝掉咖啡,再度转移阵地。 * 为了抓紧会面时间,不少家属已经待在加护病房外头等待。 叶芝牵着年幼的儿子紧盯时间;距离会面时间只剩十五分,只是看在她眼里,竟觉如此漫长。 「妈!把拔待在里面做什么?」 这问题已经问过好几次!她撑起笑容,不厌其烦地说:「他在里面让很多医生跟护士一起照顾他呀!」 「把拔醒了吗?」 「还不知道!」手机又响了;昨晚事情爆发后,亲戚的关心再加上焦虑感,让叶芝彻夜未眠。她低头阅读讯息,直到儿子扯著她的衣袖。 「妈妈……有人。」 「对不起,请问是姚医师的太太吗?」 眼前抹过一片黑,她赫然发现旁边站了一个女人。「我是!请问是哪位?」 「好!我叫汤英理,脑科学家,也是汤智超医师的妹妹!」她拿出酷似医护人员佩的通行证。 「原来是汤医师的妹妹!脑科学……所以不是医生?」 「啊,我不是。我可以坐下吧?」她坐在叶芝身旁,并取出小笔记本,「方便问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知道姚文宇医师为什么被调职吗?」 叶芝瞠目,瞬间回想起去年底某晚回到家,发现喝得醉醺醺的姚文宇躺在沙发上的那一幕 桌上摆著一封调职信,说明他从市立医院被调往另一家地方医院……即便她对医疗体系再无知也晓得,过去那里,不管薪资待遇还是升迁机会都相差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忽然被调职?喝醉的他只反覆著说自己是代罪羔羊,口中喃喃说着一个她不熟悉的名字…… 但事后醒来,丈夫却把整个喝醉后的经过推得一干二净,还强调不可以对任何人说。 「姚太太……姚太太?」她回神,惊醒她的是英理那双探究的眼神,「想起什么了?」 她脸色紧绷。「这个问题……我先生曾交代过我不能随便讲!」 这表示她知道答案!「他有说原因吗?」 「没详细讲……但也只有害怕得罪人这种可能吧?」 「那他到现在服务的医院之后,过得快乐吗?」 叶芝不禁语塞,「唔……要是他快乐的话……就不会发生昨天这种事了吧?」 「也是,抱歉,我问了个笨问题。」她推著眼镜,持续以平板的语调问:「姚医师是被迫离开这里的,对吧?」 她犹疑一会儿后,下定决心似的用力点头。「很突然!」 「他是跳楼自杀吗?」见叶芝点头,她续问:「可以说明一下他前一天的情况吗?」 「昨天他休息,我像平常那样出门工作,孩子去幼稚园,根本没想这么多!哪知下班前忽然接到通知,说他……」一讲到伤心处,叶芝抿紧嘴唇,眼眶瞬间红了。「我接了儿子立刻赶过来,他就已经被推进手术房了,我替他了手术同意书……然后就是等……我根本不晓得该怎么反应!」 英理递给她手帕,「没事、没事的!学长说姚医师的病情稳定下来了,接着就是等待他恢复意识……突然发生这种事,的心情一定很煎熬,但现在必须支撑住,的孩子还非常需要,不是吗?」 叶芝拭著眼泪,她望向儿子,轻拍著他的头。 「既然姚太太肯定姚医师轻生与离开这里有关……何不把整件事情说出来?」 她愕然,「说出来?」 「嗯,我从的反应跟叙述发现,知道大致原因吧?姚医师他突然遭到调职,而且是在没有犯下错误的情况下。」 「是没错……」 「姚医师不希望讲是因为他还得在这个体系下生存,但如今情况不同了……」英理皱眉,低声道:「难道不觉得不甘心吗?原本好好的工作职位忽然被换了,姚医师此后郁郁寡欢,然后发生这种事。」 叶芝几乎快要被说服了,但理智在最后一刻被抓回,「是……汤医师的妹妹不是吗?就算告诉,又能够做什么?」 「不瞒姚太太,我正协助警方调查一个案件……对了!姚医师什么时候调职的?」 「去年十月。」 十月……也就是在李月娇出院后,而姚文宇又是一名外科医师!「虽然还缺乏证据,但我有理由相信姚医师的调职与我正在调查的案件有关;姚太太愿意相信我,把所知道的告诉我吗?」 叶芝紧紧握着手帕,不住颤抖,英理没有透过言语催促,反而轻轻握住她的手,像是给予无言的支持般的等待。 终于,她深呼吸,伴随着啜泣声向英理低诉,「那天,文宇喝得醉醺醺的回家……」她叙述了当时的情况。 英理听见了关键字,「他说自己是代罪羔羊?」 「嗯!」 「代什么样的罪?谁的罪?」 「我不知道……」她以手帕掩嘴,像是灵机一动的回道:「但是!他神智不清说了一长串醉话,我隐约从中听到一个人的名字!」 「什么名字?」 她皱眉,「好像叫……崔什么隆的?」 「崔……什么隆,隆是名字的10崩坏巨塔-8 『她会来找我的,我敢这么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周增祥脸色一变,「莫非……她住院的时候,你在她身上做了些什么……」 『我是这种人吗?』他夸张一叹,『我不仅帮她安排病房、亲自去探望,还请最好的医生治疗她!』 「可我知道的似乎不是这样?」至少整形时的照片告诉他们,李月娇当初可是被动了什么不知名的手术! 他哼笑,『我到医院门口了,长官!外面好多记者啊……先这样,不聊了!』 话筒传来断的声响,周增祥望了萤幕一眼,加紧脚步下楼。 他快步走入专案小组室,里头只有方子骏、蔡誉伟跟简铭贵在场。 「局长好!」三人异口同声。 「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方子骏一一解释,「陶法医正备解剖……就是先前意外遭到毒死的模特儿!吕汀峰在办公室,陈火木等等就会过来。至於老师……她今天又去市立医院了。」 「又?」 「昨天也去!刚刚阿木说,她宣称自己已经掌握线索,或许很快就能找出可能的医疗疏失,以及存血的来源!」 『……还请最好的医生治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