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最后牵扯到知名汽车集团董事长所主导的医疗研究园区,并造成该园区设施严重破坏,此攻击目的尚待厘清,但主谋遭击毙、主要成员全数落网,是宣布破案的主要原因。 在靖琳回归工作岗位后,由周增祥为首的专案小组表扬大会,也终于能正式举行! 举行地点选择在刑事警察局内,出席者除了刑事组侦查队的所有警员外,连同当初曾协力过的信义、大同、松山等分局员警也都受邀前往。 「什么时候看过阿伟笑这么开心啊?」、「大概是站在小周身边的关系吧?」、「我从来没看过小周穿短裙耶?」、「阿木学长感觉紧张到快爆炸了!」台下,坐在最前排的刑事组员警你一言我一语,自己组内的成员上台接受表扬,他们也感到与有荣焉! 「向荣!要把每个人的特写拍好一点啊!」 「没问题、没问题!」负责掌镜的向荣拍拍胸脯,但当他视线扫过台上一圈,发现整个小组竟少了两个人? 「?陶法医跟老师去哪了!」 「陶法医在处理刚刚紧急送来的一具大体,至於老师……我记得她今天学校有课。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吧?」坐在他身边的员警翘著腿回答, 表扬大会当天才回学校上课?是碰巧,还是「刻意安排」?「抱歉啦!一时没注意!」向荣干笑两声,随即专心盯着取景窗。 奖章正巧发到靖琳这头,透过镜头,向荣明显察觉靖琳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强;署长利用颁发奖章的空档,不知对她说了些什么;她眼眶有些泛红,频频点头。 他身边的警员见状,摇头叹息,「哎!虽然说是表扬啦……但小周心情想必很复杂吧?尤其击毙她妈妈的凶手最后也没抓到……」后面这句几乎是含在他嘴里的。 「嗯……是啊!」 不仅靖琳,就连英理也深感遗憾;根据蔡誉伟的说法,她们很确定凶手的身分,但就是苦无证据…… 台下的掌声如浪潮般一阵接一阵,直到最后一位成员获颁奖章,所有人接受掌声时,场内的气氛也来到了最高潮。 * 掌声宛如烟火般绚烂却短暂,随着专案小组解散,小组成员也总算能回到熟悉的岗位继续工作。 放眼望去,身旁人、事、物都与先前无异只除了身上这件制服窄裙! 若不是被要求必须著正式服装受奖,周靖琳才不会将这件窄裙自衣柜深处捞出来! 「小周,这个麻烦。」吕汀峰递了一份文件,望见她难得一见的穿着,他不禁笑道:「看穿长裤久了……现在这样还真看不惯!」 「又不是只有你们不习惯!」她尴尬皱眉,另一手拉着裙子。 「误会!其实这样穿很漂亮!」吕汀峰缓颊,随即一叹,「是说刚处理完妈妈的事情,接着就是这个表扬,心情上应该很复杂……有电话?」 内线?「喂?我是靖琳!」 电话那头稍微犹豫,『咳……是我。』 「哦,局长。」靖琳不自觉冷下声调,「找我有什么事吗?」 『现在忙不忙?』 「还好。」 『能否过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有话想找谈一谈。』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周增祥的措辞变得客气许多?『顺便把要颁发给汤博士的奖章拿给她!我想,拿给她应该比我更合适。』 汤英理根本不想要这种东西!靖琳原想这样回,但又觉这样有损他身为刑事警察局长的威严,只得藏在心里。 「嗯!我跟组长报备一下就过去。」 『我已经知会过方组长了!直接过来吧。』 原来早有预谋!「知道了!」她立刻翻了个白眼。 或许是早已经历了最震惊的那一刻,也可能是丧母的悲伤超越了一切,尽管猜不到周增祥想对她说些什么,但在前往的路上,靖琳心中一片平静。 打开局长办公室的大门,遥望着一身笔挺制服,威仪不凡的周增祥,靖琳仍不禁自问他真的是我爸爸吗? 一点实际的感觉都没有。 「来啦?」周增祥摘下眼镜起身,「坐吧!」 「不,局长时间宝贵,我也有勤务在身,还是站著长话短说比较妥当。」她婉拒,瞄见茶几上放着一只绒布盒。 「这里没有人,我请过来,也不打算用局长面对下属的态度来面对。」他微微一顿,「而是以父亲对女儿的身分。」 靖琳不著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要给汤英理博士的荣誉奖章,要托带回组里;里面我放了要对她说的致歉的话,麻烦务必亲手交给她。」他将绒布盒推向空著的沙发坐位。「我大概能理解的心情……一定认定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爸爸,lisa直到生前最后一刻才把真相告诉就算了,她死后的火化、入塔等仪式,我都因身分的关系没办法出席,只能放一个人处理。」 她微咬唇,持续隐忍著怒气;又听他说:「我没资格请求的原谅,只是想让知道,我绝对不是有意对不闻不问;我曾问过lisa,但她坚持的出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仰头,以懊悔的口吻说:「我早该看出她这么说的用意,也该明白,除了我之外,她其实从未再让任何男人占据她心中的位置。」 「我劝你不要太自大!」她终于忍不住回嘴。「你以为你在我妈心目中很重要,但实际的情况是,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讲过任何有关你的事!」 周增祥望向她,她哼笑,「包括跟在她身边的小姐也都这么说;她们对你都仅止于猜测而已,我妈连提都没提过你!如果你真的这么重要,你想她会这样……」 「她,把我送的衣服保留了三十年!」 靖琳的嘲讽被狠狠打断。 「我不知道有没有看过她穿过,」周增祥绕到办公桌,取出一个纸袋,「这件黑底镶红的旗袍。这是当初她完成13局外人-2 在回答所有学生的提问后,汤英理忽然感到一阵疲倦;就像类似写完一篇学术论文的瞬间。 「随着脑科学家回归,所有学生也都跟著回笼了!」连蕙珠自最后一排走向讲台,拍著手笑说。 英理望向手边的点名表,「所以之前三周出席率这么低,是我的问题?」她总共请朋友代了六堂课,而这六堂课平均出席率只有五成,远较她讲课时接近九成要低上许多。 连蕙珠点点头,「因为少了主要的看点呀!意外吗?」 「原来比较起教学内容,我的学生们更重视讲师的人选,光是意识到这一点,我就不禁替国家的未来教育感到忧虑。」 瞧英理一本正经,连蕙珠不由噗哧,「学姊也说得太夸张了吧!选择喜欢的老师才来上课,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可是当讲师外貌完全变成吸引学生的卖点后,那就不是一句选择适合的老师才来上课能轻松带过的问题了。」 眼看英理打算深入讨论,连蕙珠赶忙打住!「总而言之!我们还是先离开教室吧?下一堂课的学生要进来了!」 推著眼镜,英理跟著连蕙珠走出教室。 五月中旬,距离学期末还有一段时间,此时的校园四处洋溢著欢乐愉的气氛;与她的心情相比可说是南辕北辙。 「对了!听说学姊侦办的大案子终于破案了!」连蕙珠双手背在背后,脚步轻快的仿佛青春少女一般。 她回头,与英理的视线交会,「恭喜!」 随着靖琳回到工作岗位,警方也迫不及待向媒体、社会大众宣布破案了虽然还有许多后续手续等着执行,法院审判也还没开始。 只是,对置身於事件核心的她与靖琳来说,事情还远远称不上「解决」。 「啊,谢谢。」 她轻易看出了英理神色上的阴郁。「学姊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 英理抿嘴,耳际仿佛听见了子弹穿过玻璃所发出的碎裂声。 李月娇的头被贯穿,甚至差点连靖琳的命也给夺走。 紧接着,是宛如疯狂般的怒吼『妈!』 「也不是不高兴……」她微颤,默默握紧讲课用的资料,「只能说,后续还有很多事情得做,不能就此放松!」 「很像会说的话!」连蕙珠一脸了然,「所以还要再去刑事组吗?」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赶过去的意义也不大;我可能在附近喝杯咖啡等周警官下班,我们再一起回……」 话还没说完,连蕙珠忽然伸手挽住她。 「既然这样!」她露出宛如得逞般的微笑,「不如我们去喝点小酒?我最近找到一家不错的店。就在这附近,可以邀周警官一起过来呀!三个女人凑在一起聊聊是非不是很好吗?」 「蕙珠?」 「走嘛!就当作是给大脑休息一下。」连蕙珠半推半拉,英理无奈之下,只得顺其自然。 * 说是附近,但其实也走了好一段路。 外头阳光充足,此时置身酒吧,让英理不自觉产生一丝排斥感;下午喝酒不符合她的原则。 「周警官回了!她说她会时下班过来!」连蕙珠展示她与靖琳之间的对话,等于将她最后一个脱身的借口也消除了。 店家才刚开店,但客人络绎不绝,才不到五点已经有四、五位客人进场了! 脱下外套的连蕙珠露出细肩带洋装,是平时不常见的性感打扮,她与女老板有说有笑,不知在说些什么。 最近才找到?英理总觉得连蕙珠有说谎的嫌疑,她看似与老板十分熟识。 「请问小姐想好要喝些什么了吗?」 酒保是一名长相帅气的男性,眼神干净,搭在吧台上的指甲修剪异常整齐,是平常男性少去注意的细节……这让她不自觉想起那名伪装成女性进行犯案的彩妆师。 「有红酒吗?」她翻开n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