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鼻子。
沈傲:……
她怎么跟小狗似的。
“没有。”声音已经低了下去,沈傲转移话题:“好了,话说你今日怎么忽然想到回丞相府里了。”
“将军,你把那张凳子拿给我一下。”楚云暖忽然指着他左手边的凳子。
“嗯?”
沈傲虽疑惑,但还是伸出右手,去取凳子。
“果然!”楚云暖忽然拦住他的动作,超前一步伸手抓住沈傲的左手手臂,“凳子在你左边,你却特意用右手去拿,你左手受伤了!”
沈傲被她一把抓住,他若是稍微一挣扎,就能挣扎得开。
但这样一来,必然会伤到暖暖。
“练兵时跟手下人切磋不小心弄得,一点小伤,不碍事。”
沈傲笑了笑,将楚云暖的手轻轻拿开。
“一点小伤,你连续七八天往宴大夫那里跑?”
楚云暖信他才有鬼!
一点小伤,人都瘦了一圈,血都快被放完了似的,脸都白了!
“那他学艺不精。”沈傲撇撇嘴:“治不好还瞎治。”
深夜药庐里的宴浩渺:“啊湫!”
楚云暖:“……”
半晌,房间里静了静,就在沈傲以为这茬已经过了的时候,楚云暖突然开了口。
“我能看看吗?”
这一次,她语气平缓柔和。
没有半丝赌气的成分,也没有蛮不讲理,更加没有咄咄逼人。
她发自内心的,在询问沈傲的意见。
若是沈傲拒绝,她断然不会再强求。
沈傲垂眸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雾霭沉沉。
良久——
久到楚云暖苦笑一声,已经放弃了的时候。
沈傲抬手,慢慢地掀开了衣袖——
只见他左手的手腕皮ròu少的可怜,只有薄薄的一层,骨骼青筋一眼便能看清。
小臂的部分,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还是有鲜血渗了出来,在最中间的位置,将纱布层层染红。
“夫人。”沈傲喉间紧张的滚动了一下,“你站远些。”
他怕吓着楚云暖。
或许,站远些,她便看得没那么真切。
楚云暖身子朝后倾了倾,并未移动。
她甚至抬起手,抬眸征询他的意见,“我来?”
那眼神,分明是不容他拒绝的。
沈傲轻轻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