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相,太子誊写手谕时,皇上,就在旁边看着呢。”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虽对外宣称是太子手谕,但实际上,与圣旨无疑。
楚玉山缓缓地卷起来明黄色的手卷,放在了桌上。
楚玉山低头,见楚云暖的指节捏得发白,似极大地不安一般。
他轻叹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我有要事进宫面圣。”楚玉山看向沈傲,眼中托付的意味明显:“沈傲,你照顾好暖暖。”
那太监收回目光,毕恭毕敬地笑着说道:“楚相,还请楚小姐,一同进宫。”
楚云暖心中一凛,袖子下的掌心握紧。
“好。”楚玉山淡淡笑了笑,看了一眼楚云暖,笑道:“今日是暖暖的生辰,这一身穿的极为好看,但面圣却显得明艳了些,先去换身衣服吧。”
“是。”楚云暖冲着那太监见了个礼,随即带着丫鬟,离开了正厅,朝着后院走去。
她一穿过院门,脚下步伐便就加快了几分。
清霜从她脸上严肃的表情,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快速的小跑回到后院,将主子的东西金银细软收拾一番,装好系紧成包袱。
楚云暖挑了一身深蓝色的丫鬟衣裳换上,接过包袱,从后院的小路,直接来到后门处。
前院,那太监看着席间的宾客们推杯换盏,喜气盈盈,心中不免感叹。
这人呐,从高位跌落到谷底的时候,最为有趣。
瞧瞧丞相此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前一刻还在为女儿庆生,这后一刻,女儿的命进了皇宫,可就生死难料咯。
“楚相,这小姐换衣服,未免也太慢了些,还是催一催吧,圣上和殿下若是等了久了……”
“沈傲,你去催一催。”楚玉山脸上面无表情。
沈傲刚才目送着楚云暖离开后,便一直在等机会离席。
此时听楚玉山发了话,他一声不吭地和楚玉山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拿起佩剑,朝着后院走去。
楚云暖从后门出来后,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顺着墙根低着头朝着偏僻的街巷走去。
她心跳如鼓,慌乱不已,只顾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匆匆避开人群。
蓦然,身前的阴影一重,自转角处走出来一袭高大的人影。
楚云暖来不及止住步伐,硬生生地撞到了那人的怀里。
她惊恐地抬头定睛一看,眼眶片刻之间便湿润了,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将军。”
沈傲心中一软,叹一口气:“跟我来。”
他带着楚云暖来到一处闲置的民房,民房久未住人,四下遍布灰尘,唯独只有院子里的马车是干净的。
沈傲拿了一套男装给她,言简意赅:“换上。”
楚云暖动作十分利索,进马车后很快换好,跳下马车,眼中的泪水已经擦干,目光熠熠的看着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