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锦重新攥住了他的衣袖,目光清澈而倔强。
“为什么要去旁边的房间?”
殷承夙终于叹了口气。
“我身上太凉。”
元锦虚弱的身上像是忽的萌生出了一股笃定的力量,她握住殷承夙的手腕使劲儿一拉,本就对她不设防的殷承夙骤然间跌落在床榻的锦被上。
元锦七手八脚的爬上去,像一只熊似的狠狠缠抱在他的身上,还拿她温热的小脸去贴他的。
嘴里嘟囔。
“也没有那么冷嘛。”
寒症之人虽然会在病发时皮肤降温,但其实也就像冬天室外没有捧暖炉的手而已,真正的寒意只在骨子里,被寒症之人自己忍受消化。
元锦感受着他皮肤上传来的冰冷,无法想象他此刻的体内会有多大的痛苦。她将自己埋在怀里,一字一句的说。
“抱着我。”
“既然夜深寒凉,那当然要抱着自己的夫人入眠呀!”
“暖和一点了吗?”
殷承夙把下巴靠在她的肩头,眷恋的呼吸着她的体香,她炽热的小身子,就那么紧紧的,暖暖的贴着他。
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无论是孤寂的儿时还是现在,这个小姑娘永远是冲破他阴霾生命的光,为他驱散无边的痛苦,带给他无法取代的温暖。
还好,他没有失去自己的太阳。
“暖不暖和呀?”
怀里的小姑娘还在小心翼翼的问着,殷承夙吻了吻她的脖颈,沙哑而又迷人的嗓音低低的说。
“嗯,很暖。”
因着两个人的身体都还未完全恢复,所以即便很可惜,元锦还是没有赶回去参加元华姐姐的婚典,只差人把一套喜服送给元华姐姐做结婚礼物。
那是她大婚之时,江家的两位表姐送来的两件喜服中,她未曾有机会穿上的那件。
左右她现在已经确定自己不会二婚了,送给元华姐姐,也算是那件喜服还有江家两位表姐的心意,有了个好的着落。
元锦和殷承夙在通州住了半年,这期间苏凝雪产下一个儿子,元锦心动了,想回去看看。
殷承夙却还是不许,说她身体还在虚弱之中,元锦想着,反正玉泉谷有温泉,多泡泡对殷承夙的寒症也有好处,便也没有再抵抗。
不过,治疗已经结束,二人的日子也不完全是静养,他们时常出谷去通州城及附近游玩,时不时还约上周延文一起骑马狩猎。
就这样,悠悠闲闲的到了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