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么多年,柳云龙表面上一副正直清廉的模样,李景修的眉头就蹙起来。
行至后堂卧房内,李景修隔着五步的距离,就看到柳云龙仰面倒地,尸体的头上被硬物砸出了一个血窟窿,脑浆崩裂,鲜血满地,死状惨烈。
九思跟在李景修身后,看到柳云龙的尸体,不由得就“咦”了一声。
李景修侧头问他:“你也看出来了?”
“是啊王爷,这个死法,和之前我们查的案子,不太一样啊,难不成,这次行凶杀人的,不是我们之前追查的那位?”
九思挠头。
“去看看,尸体上还有什么伤口。”
李景修从袖口内想要掏出手帕捂住口鼻,一掏袖口,却掏出一个青丝手帕。
这个帕子还是宁青时在石头村时,为他擦拭手上的墨水留下的。
李景修眸色微动,回手重新将手帕叠好,放入怀里。
他皱着眉头,抬起袖口捂住口鼻,抬腿在尸体的房间内游走探查。
“王爷。”
九思退下手上的羊肠手套,用干净的手,递给李景修几封信件。
“这是从柳云龙大人的衣物内找到的。”
李景修接过来,一一展开,看完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眸却冷了下来。
“这行凶之人还真是生怕我们找不到证据,这些行贿的书信还特地写了落款,就连住在上京酒楼的哪个房间都写明白了。”
九思从李景修手上接过来,看了看书信的内容才发现,这些信件写的都是向柳云龙行贿的当届考生,仔仔细细的写清楚:
某某某,在何年何月,向柳云龙柳太尉行贿多少银钱,只为求取功名,获取考题,如今住在酒楼何处,云云。
九思抬眸看着李景修,问他:
“王爷,这些学子的住处已经知道了,手上还有物证,那我们……抓不抓?”
李景修笑了笑,缓缓的说道:
“抓,当然要抓,人家都送到本王面前了,岂有不抓不审之礼?”
“是,属下这就去办。”九思说着就要退下。
“慢着,”
李景修看着九思,郑重的交待他道:
“不可私自行动,你将这个信件和仵作的验尸报告交给大理寺,请他们去抓。”
“那如果……这些人跑了呢?”九思不解,为什么不能自己动手。
“放心吧,人家既然都送给本王了,不等本王领情,这些人,他们会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