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就被身后宁德崇苍老的声音叫住。
宁青时回眸,看着征战了半生的宁安王,两鬓斑白,徐徐老矣,风光不再。
宁青时收回目光,沉声对他说道:
“宁安王,如果你还要为江氏求情,就请免开尊口了,你我父女之间,还是多留几分情义吧。”
宁德崇的眼眸微动,他看着宁青时,只低声说了句:
“青时,阿父终是对不住你。”
宁青时鼻头一酸,她闭上眼睛,沉了沉心绪,才开口说道:
“你对不起的,是我阿母。”
“冷儿……”
宁德崇一向镇定威严的眼眶,此时已是微红酸楚的模样,他有些哽咽的说:
“当年冷儿怀着你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秋日,北漠的秋日风大沙大,我那时护着她,她就在我怀里笑……我们还在讨论,要给腹中的孩子,取一个什么名字……”
“够了!”
宁青时心绪翻涌,她咬牙道:“你不要再提母亲……母亲那样爱你,你却护不住她!甚至,还娶了一个要她性命的妾室!”
九思见宁青时身形晃动,急忙上来扶住她,担心的说:“王妃……”
宁青时摆摆手,重新看着宁德崇,她沉声说着:“我帮着宁若白,只是为了大局,为了朝政,不是为了宁安王府里本就凉薄的感情。
你如今,不必谢我,更不必求我,江氏谋害正妻的案子,我不会放过,我阿母的命,总要有人来陪。”
宁青时腿脚已经有些酸软,她借着九思的搀扶,强挺着站着,抬眸看着宁德崇说:
“你对我阿母的情,若有来生,你自己再去同她还了吧。不必再跟我诉说这一文不名的深情……”
“青时……”
宁德崇看着宁青时决绝的背影,只说到:
“阿父不指望你可以原谅我,但是,为着你腹中的孩子,阿父只希望你可以记住冷儿对你的嘱托和希冀……”
宁青时听到母亲的名字,回头看着宁德崇,问道:
“我阿母的希冀?”
“青时,你还记得冷儿曾经一直教你念的那首诗吗?”
宁德崇扶着宁安王粗壮的门柱,幽幽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