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御医的银针,一直为宁青时提着气血,让她身下的血流不至于汹涌难控。
李景修看到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从屋内端出,他心中发狠……他从未这样恨过自己。
每一次,都是宁青时舍命救他。
每一次!
李景修看着床榻上的宁青时,心中暗暗的说道:宁青时,你这一次若敢弃我而去,我一定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
产婆不知换了多少盆水,不知在宁青时的肚皮上按压了多少次,终于……
一声微弱的哭声,从宁青时下腹的锦被下传来。
“哇……”一声,微弱却清晰。
这样一声婴儿的呢喃,此时在深夜寂静的景阳完王内,不亚于一通惊雷。
“生了?!”九思惊呼。
“活着?!”赤风瞪眼…
“姑娘……”紫陌抬腿就要进去。
赤风一把拉住紫陌,说道:“王爷在里面,先不要进去,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紫陌愣了愣,回身重新站住。
寝室内,一片安静。
李景修仿佛没有听到婴儿的哭声,他皱眉一直看着昏迷不醒的宁青时。
产婆将孩子抱过来,小小一只窝在锦被里,还没睁眼,头上还湿漉漉的有着血迹。
“王爷,是个男孩。”产婆面带喜色。
李景修却不曾回头看她,只盯着床榻上的宁青时,问道:
“王妃,何时才能醒过来?”
产婆怔愣得,回头看着张御医,说道:
“王妃此次产子,并非自己发动,全靠外力……虽然此时药劲儿吊着,没有大出血,但是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张御医的银针拔去,王妃会不会……”
喜婆欲言又止。
“说。”李景修冷声道。
“会不会,挺不过来。”
李景修闻言,身形一震,他走到床榻边,俯身将宁青时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起来。
“张御医。”
李景修缓声说:“拔针之后,你有多大把握?”
张御医跟着宁青时在皇帝身边一个月,先前又被济世堂所救,在济世堂内也学到了不少医术医经。
此时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