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放不下,无论多少年。
两个人看着彼此最为熟悉的眼眸和面容,这样又远又近的迟滞相对,空叫人觉得唏嘘。
宁青时看了宇文祐半晌,才说:“你陪我回一趟隆城的济世堂去,可好?”
宇文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说:“那我得先换身衣服。不然,这身狐裘进了隆城,我怕直接被大周的军队给就地正法了。”
“你的土匪窝里,可有换洗的衣服?”宁青时问道:“我记得,你那个寨子离这里不远。”
“你肯跟我去?”宇文祐笑着。
“我不是常客?”宁青时瞪他。
“你是主人。”
“大可不必,我受不起。”
“我给的起。”
“我不要。”
“你真狠心……”
…………
两个人翻身上马,还是一路互骂互侃,不一会就到了宇文祐的寨子。
多日的风雪终于停了,天边的阴郁逐渐消散,太阳从云层之后直射出来,照射着满地白雪,晶晶亮亮的,像极了撒满地的银碎。
寨子里空无一人,陈设却一如既往。
宇文祐带着宁青时走进去,穿过寨门,走过练武场,再通过一道土墙,终于来到一间像样的房子里。
“啧啧啧…”宁青时看着这破破烂烂的房屋,对宇文祐说:“你倒还真的舍得下血本,玩多重身份,也不知道给自己建一个像样的房子。
曾经不觉得,如今知道了你的身份,再看这间屋子,只觉得你当真是不容易啊……”
“我觉得挺好。”
宇文祐点燃了火盆,将屋子内的温度暖了起来,才转身走到衣橱跟前挑着衣服。
“这里虽然没有王庭那样奢华,但是胜在清净啊……你看,此时这房屋中,也就你我两人,其他人不会来打扰,不是挺好?”
宁青时将手放在火盆上烤着,她看着四周的床榻桌椅,不由得“咦”了一声。
宇文祐看着她,笑了笑说:“怎么?才一年多没来,又有了什么新发现?”
“你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干净?一年多没住了,不是应该布满灰尘?”
“谁说没人住。”宇文祐将自己身上的狐裘脱掉,露出中衣薄袄。
“你?你不会放着好好的王庭不住,han冬腊月的,一个人住在这里吧!”宁青时看着宇文祐,只觉得他越来越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