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俞语塞,目光再次落到茶上,他咽了咽喉越看越觉得有蹊跷。
“喝呀。”
萧千俞捧起茶像捧起毒药一般,茗阳瞧着萧千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浮,“怕我下毒?怕你可以不喝。”
萧千俞将茶端近,浅浅抿了一口,一股熟悉的味道在口腔散开。
槐树花?不对,是槐树花做的茶饼。
茗阳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口才道:“你怎知小王爷偏离了守备军的路线去往了封地,可是你教唆的?”
萧千俞目光微滞,“小九不是直接去的守备军吗?”
茗阳看向丹平,丹平上前道:“不是你教唆的?”
“去往他封地的路有山匪出没,我为何要让他冒这个险。”
丹平看向茗阳,回来的近卫也说,小王爷是自作主张。
萧千俞一脸担心的问:“小九怎么样了,他可有受伤?”
茗阳道:“还好近卫和守备军支援得及时,没伤着。”
萧千俞松了一口气,紧张之余端着茶喝了一大口。难怪小九走的那日他觉得小九的表现不正常,原来是想背着姬白钦琢磨这事儿。
他之前与小九说了要让他自己养兵的话,回封地是当想拿回封地朝贡。姬白钦给小九的路是去往漠北,他们两者就是腹背,他得寻个机会提点小九,不可瞒着姬白钦。要是这次出了事,姬白钦……姬白钦得怎么办?
萧千俞沉眸片刻,又道:“那禁军呢?禁军是去往何处的?”
丹平落座道:“近卫没有看见禁军的影子。”
那就不是去往守备军了,难道是去给姬白钦使绊子?
丹平瞧着萧千俞脸色变了道:“你在寻思什么?”
“你回来的路可有瞧见禁军?”
“并未。”
“你是从官道回来的?”
“对。”
“陛下现在这个时辰派出禁军,若不是去追小九还会去哪里,百姓流离失所,最怕的就是民乱,这节骨眼儿上可不能出乱子。”
丹平和茗阳对视一眼,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可能去往下游激起民愤?”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得立马送信给姬白钦早做打算。”
丹平寻思片刻后唤了一人,两人交头接耳说了片刻后,那人便跑着出了院子。
“你们寻我来就是问这事儿?”
茗阳清了清嗓子道,“你先前说的让柳氏传消息,坊间有了回应。我听虞山峤说你去寻了榆瑾舟,我问了容飞,那些纨绔围起来的荷塘都自觉凿开了,还有……还有不少翰林院的学生写了诗词说王爷的好。”
萧千俞瞄向丹平,丹平转向一边,原来茗阳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来与他表达谢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