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俞低眸瞄了眼仆从,这意思是姬白羽可能在主宴上?
姬白钦说在行宫未寻到人,怕是姬白钦抵达行宫的时候姬白羽的人察觉了,行宫并未入驻禁军,姬白羽自然不敢跟带着数百近卫的姬白钦正面相对。他回府整顿这么些时辰,姬白羽也极有可能回皇宫整顿了再出发。再说,虽然他身前未出仕,确也跟着姬白羽见过部分大臣。
虞山峤瞄了一眼仆从将萧千俞拉远了些低声道:“别生王爷的气,你若是方才那一拳还不解气,我让你再打几拳。”
“我……我方才不是故意的,我没生他的气。”
“那怎么这张脸还愁眉苦展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是在想那个想见的人?你要寻的人长什么样子?”
萧千俞朝着仆人道:“劳驾,等会儿能帮我寻笔墨吗?”
仆人回身道:“稍后我帮您寻来。”
“多谢。”
“将士客气。”
虞山峤接话道:“你画给我看吗?”
萧千俞点头,“光说,我怕你们寻错了。不过他可能去了主子的台面,这宴可能进去?”
“进得去。”
“仔细着些,因为错过了午宴我不知她是否还留在了晚宴上,他并非都城官,若要撤离天黑前就应该要出城不会留在晚宴。我是想私下见她,看她现下过得好不好,所以贸然叫城防卫的人拦下不好。”
虞山峤笑着道:“懂的,王爷与我和鹿闻稍说了些许,我虽无幼妹,但每次瞧鹿闻见幼妹就知道你是何种心情了。”
萧千俞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他与府中女眷并不亲近,更何况他是嫡子。
世袭爵位的家族大部分都嫡庶有别,伯爵府也不例外。从衣食住行到吃穿用度伯爵府都紧着他,再加上母亲是镇国公之女身份地位本就显赫,于世家族中他也是翘楚。
可就是因为这份翘楚,他被先皇钦点入太傅宫陪读,成了他人生悲剧的开始。
除了悦阳,平日家宴庶子庶妹都很怕他,几乎离他离得远远的,他鲜少在他们眼中看见对兄长的依恋。他们每次见他,都好像不好学的学生见了刻板严厉的夫子。
这话是他小厮与他形容的。
仆人带着众人转了个弯入了一条长廊,长廊两侧隔了很多镂空墙,一道一道的往远处延伸直至另一处拱门。而那镂空墙对面,已经坐了好些人,不同处,穿的衣衫不同,像是分了区域。
仆人将近卫引至一处空着的地方道:“各位将士先入座,我去寻人上糕点茶果,晚膳也会在主子们上了菜之后备来。”
萧千俞转过镂空墙面前露出了一排桌椅,等仆人走后他道:“这台面瞧着也不像是给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