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宋肆青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手臂传来剧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左臂不见了。
宋肆青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连步后退到墙角,发现维修工面目全非,嘴里正咀嚼她的手臂。
它口齿不清、语速极缓:“不、用、带、头,我不吃头……”
它变得很高,高到脖子顶在天天花板上,头垂下来,吸盘式獠牙比刚才大了好几倍,占据整张脸,眼眶被挤到旮旯里变了形。
它此刻像畸形变异的海洋生物七鳃鳗,蜿蜒朝宋肆青逼近。
“肉……给我肉……”维修工的声音再次变得雌雄莫辨而诡异。
宋肆青痛得浑身无力,一时间失去反抗能力,被维修工拽住脚,“嘭”一声摔倒在地。
维修工拖着“食物”,边吃边朝厕所走去。
凌乱的发丝挡住宋肆青出满汗的脸,夜色幽暗,拖行声在长廊中回荡,期间夹杂着幽幽叹气声。
“唉……”宋肆青闻到了厕所里散发出的浓郁腐臭味,难过地叹了口气,“大叔,厕所也是play的一部分吗?”
“吃……咯咯咯。”它不再和宋肆青交流,单重复着笑声与“吃肉”,将手伸上宋肆青的一条腿。
宋肆青感受到腿部加重的拉伸感,这次有了准备,她身手拉住维修工的手。维修工意识不到,宋肆青空荡荡的衣袖下伤口已然愈合得大差不差。
她从剧烈疼痛当中脱离出来,开始用得上力气。
维修工想要拽下宋肆青的腿,却受到手臂上一股阻力,“咯咯咯”的笑声停了下来。
“吃?”它的声音尖细而疑惑,獠牙缩起来,让空眼眶复位。它的视力似乎不好,将头紧凑到手臂上,才察觉有只小手在拽着自己。
维修工对这几百斤臂力犹疑片刻,并没有多想。
它找准位置后长大嘴巴,想要直接吃下这只巴拉自己的手。
宋肆青及时抽回,顺势逃了出来。
维修工咬下一块肉,疼得咆哮,头撞在天花板上发出声声巨响,引发地板震动。
宋肆青恢复力气后逮着它的伤口薅起来,主打一个自产自销。
“给我吃吃吃吃吃吃吃!”
维修工体内钻出一声哀嚎,可又因为肉味急不可耐地张开嘴,将她投喂的肉吃的一干二净。它每快吃完,宋肆青就会就地取材给它补上。
维修工:吃肉和长脑子只能选一个。
直到它的胃部高高隆起,不再张嘴索取。
“嗬嗬嗬……”维修工笑得十分粗沉。它的衣服被暗红色血液浸湿,袖子贴在手臂上显出骨骼形状。
那张吸盘嘴缓缓变小,五官复原出人样,又是那个佝偻起背的老实维修工。它来到洗手池前打开龙头,清洗掉脸上手上的血污。
但是这一次,他衣服留下了洗不完的血渍。
维修工只是象征性洗一洗,完全没看到站在身边的大活人宋肆青,回过身向空气鞠了一躬:“小同学,谢谢你的款待,我的嗓子不干了……”
说完,它走出公厕,若无其事地消失在走廊拐口处。
宋肆青低下头扯开袖子,摸了摸才长到胳膊肘的手臂,没有跟上去。
“唉……”她实在没想到人间变得这么危险,她才出来两天就差点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