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努力将保安短暂制服,它已经把棠冀甩到臂下,试图勒死。
“小棠!”
下一秒,宋肆青看到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搭上了保安的肩膀。
一个黑衣黑帽,后脑勺一条铜钱辫的瘦长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保安的身后。男人的手在保安肩膀上拍了拍,一股气浪把制服掀成了飘逸的旗。
杀人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停在原地不动。宋肆青和棠冀趁机挣脱,棠冀直愣愣盯住黑帽子男人,嘴唇微张。
她们都认出男人是刚才经过这里的路人,无论体形穿着还是气质都一模一样。
男人手上结印,拍在保安背脊正中上。保安便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嘴里突出暗红结块的血。白且光滑到不正常的皮肤开始泛黄萎缩,长出尸斑,最终“扑通”一声倒地死去。
“师父?”棠冀虚弱地喊出两个字,陷入昏睡当中。
词梧抬起丹凤眸瞥了眼棠冀,又望向宋肆青,眸光淡淡的,显然对她没什么兴趣,却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你是小棠的……师父?”宋肆青问道。
词梧点点头,接过棠冀助她盘腿坐下,手中结出不一样的法印向她体内渡气。布满黑色伤口的手臂渐渐复原,由于疼痛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规则降临前,这世上便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存在。有宋肆青这样的不老不死者,也有诸多来自民间的道士修士。
他们常彼此不相见,各有栖息之所。
宋肆青托腮蹲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子:“你是道士?”
词梧眼皮也没抬一下:“莫问。”
看来就是个道士。
“有你在,小棠就不会死了对不对?”她又问道。
词梧没有再回答,但她冥冥中已有答案,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时候,校门口又传来一声惊呼。宋肆青回头看去,江衍正不顾北斗若等人地阻拦走出大门,穿过斑马线朝这边走来。
他停在宋肆青跟前,语气藏着几分难言的无奈:“你出来做什么?”
“我……又死不了。你管我干什么?”宋肆青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不知所措,想到昨天对他的态度,不免生出点愧疚。
江衍还是在意关心她,拿她当同伴的,只是他们观念不尽相同罢了。
“那现在你也出来了,我们还回不回去啊?”宋肆青试探地问道,“实在不行回我家坐坐也行,我家在……”
她家在几百公里开外的大山沟沟里,几百年都没有人形生物参观过,想想还真是有点兴奋。
“你不是挺喜欢这里的人吗?”江衍睨着学校里几个跃动的人头道,“可以回去,有点麻烦。”
经过几天相处,她的确开始舍不得这里,喜悦地笑了笑道:“哦,那谢谢你啊。”
词梧将棠冀的伤口治好后,扶着她起身,注意力放到了宋肆青与江衍身上。
江衍侧了侧脸,与他对视。
“有点麻烦?真会逞能。”词梧的眼神仿佛能将江衍洞穿,半晌后轻蔑地轻笑了声。
江衍对他的话没什么脾气,顺嘴还道:“假道士,真会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