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刚刚下课分开,他还在说不能联系上你,很担心。没想到您来了。我倒是愿意让他过来,就是……”柳淑欣然答道,并且话锋一转,“他最近遇到麻烦了,恐怕抽不开身。”
“我就知道。”老人焦急地嘟囔道,“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快带我去!”
“阿婆,你冷静点。现在学校里危险,狗蛋要是知道您进来,肯定会分心甚至什么都做不好。”柳淑轻声安抚道,回头向北斗若投去得意的眼神,“不过您放心,我们会帮狗蛋。大概三四天后,您再来门口等他好吗?”
“你帮他?”老太婆皱起眉头。
“是啊。”柳淑双手合在身前,腼腆地笑了笑,“虽然棘手了点,但他那么照顾我,我肯定也会竭尽全力帮他解决的。”
老人仔细打量起她,明白了弦外之音,在她准备离开时将她叫住。犹豫片刻后,将怀里碎花布包裹的扁平长方体掏了出来,小心翼翼递出去,示意她收下。
“给他,这个能帮到你们。”
老人与柳淑前脚离开,宋肆青几人后脚回到了校门口,刘思佳激动地看到他们安然无恙走进来。
其他违背规则的新生已经化作一捧灰烬。
跟还守在校门口的几人道别后,她们回到宿舍里,又结束了荒诞的一天。
第二天,校门口又有新的保安站立在校门口,脸遮得严严实实,脖颈肌肤异常白。
学校里风靡了一阵传闻,说他外露的一部分眉眼像极了某个已经死去的新生,但没有人再敢靠近,去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棠冀身上的伤口虽然治愈,但醒来后变得十分虚弱,总是陷入昏睡当中,上课时需要强撑着才能安然度过。好在情况每天都在好转。
那天起截至周五下课,新媒体c班的死亡人数为零,规则的危险程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公群中其他班的学生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
按照趋势,死亡人数逐渐稳定。
如北斗若推测,每月死亡两百人的话,所有校区加起来,每年会死大约一届的学生。那些存活的毕业生身处何处,为何没有揭发银川大学所发生的一切,至今也是个谜团。
期间出现了有关江衍神秘身份的传闻。
一个自愿退出学生会的前任会长,为了学妹自愿违背规则走出校门,最终却带着她们安然无恙回来,似乎有着超乎普通人的能力。
与江衍同班的学生也注意到他的反常,他面对规则时格外游刃有余。
不少学生想要接近他,认为他是规则末日中的异能者、保护伞。他索性彻底无视规则,变得神出鬼没了。
阴森的无人小径,江衍正靠在墙上休憩,与经过的宋肆青对视上。
不知不觉就到了周五,明天是推理社计划潜入校史馆的日子。
社员寻找了足够的资料发在群里,包括校史馆地图、内景照片和前往校史馆的名单:詹如星、宋肆青、沈行一、李水儿、刘小贵、江衍。
尽管无法得知规则,北斗若也通过人脉打听出一些信息,反复叮嘱他们警惕三楼倒数倒数第二间办公室,最好不要进入。
在校史馆查清楚学校的历史后,她还需要敢在这周结束前和大二新媒体c班学生取得联系。这并不难,推理社可以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明天会很累,准备好了吗?”江衍向她走来,头发剪短许多,比之前更加利落干练,原主所打理的温柔形象消失得一干二净。
宋肆青点点头:“放心吧,只是去找一点资料而已。”
江衍被她放松的态度感染,勾了勾唇角,将心中的犹豫说出来:“对了,那段土磐决……你还在念吗?”
“在呢。”当然没有。
闻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睫毛扇动:“我之前轻视了这里的规则,现在看来那段口诀并不管用……你可以不念。”
宋肆青水汪汪的眼睛提溜转了两圈,狡黠地笑道:“我说怎么不管用,还以为是过期了。”
江衍的神色有些无奈,两人挥手告别。
周六清晨六人在校史馆门口集合。
校史馆全天二十四小时开放,并没有严格限制出入的规定。但是学生们求生艰难,根本不会去往一些不必要的地方,这里也就显得格外荒凉。
偏欧式的建筑门口横着“百年传承”几个书法字,白墙上的爬山虎翠绿欲滴。
门推开时发出陈旧咯吱的声音,室内如他们所想,在绿植遮挡下比傍晚还要昏暗。白色大理石地板上蒙了薄薄一层灰,借着天光能看到他们留下的脚印。
门边摆放着红木老式讲桌,崭新的校史馆介绍册高高堆叠。附近墙上正贴着校史馆内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