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绿毛木头下,缓缓抬起了头。
天有亮过吗?寒柯在哪?没有还会来找她吗?
呀,好疼。
嘶的一下,花无刚想咬着牙起身,却发现身上伤痕弥补,如蜘蛛丝般密集,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该留的血已经流干了吧。黑暗中的夜晚是最为漫长的。花无不记得这里有过天亮,太过狭小的空气使得她透不过气,孤独与饥寒如同两个将她拽入阴间的厉鬼,对她撕扯分食。
对了,花无是猫,花无在黑暗里也能看清。花无努力睁开眼睛,却是发现眼前完全被模糊不堪的血液遮挡,想哭都挤不出半滴泪水…
这到底该怪谁呢?怪她自己吧,然而现在想这些对她目前的孤独与饥寒并没有任何帮助。
“曾经他是爱我的,他给了我无暇的躯体,给了我高贵的身份,给了我爱护他倾慕他的心,我却摒弃了无暇的身躯,践踏了高贵的身份,碾碎了爱护他倾慕他的心…”
难道还有谁在吗?花无想开口,可因为充血导致喉头干涸,发音喑哑,开不了口。
她只感觉有一双柔和的手抚摸她的面颊:“果然是他的仆人,下手够狠。”
声音清丽,尖细,手部皮肤细腻,小巧,这几点告诉花
无面前的确是个女人。
“你…是…”谁?花无张合着嘴,勉勉强强发出的声音细小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可面前的女人却很是兴奋。
“我目前就是你,我们从轮回开始就已经注定,”女人笑的狡黠:“真没想到转世了还会再次遇见他们。日后会有人发现的,现在的情况下我还要暂住一阵子,待我将本体修炼完整时我自会离开。”
女人说着花无听不懂的支言片语:“日子过得真快,当初战无不胜的战神沦落为妓院的老板,当初冷若冰霜的天神却成了一盘散沙,当初足智多谋的命格之神连个神力都洗干净了。”
“你倒好,暗神的魔缘都有了却不知如何去用。”
这最后一句花无听明白了,魔缘,昨晚她记得他们也在议论魔缘,花无开始挣扎,她希望看到那个人影,她要看到那个影子,她清楚记得,那一夜行凶的并不是她,她刚到那里,那里就已经是尸横遍野了。
“他们仙人从来只相信自己看见的。”女人话语逐渐冷淡了:“顺其自然吧,该帮你的时候我自会尽全力帮助你的,甚至帮你克制住内心的魔,缘,之,力。”
真的吗?花无心里是兴奋的,但她更希望现在就有人帮她洗刷冤屈,她害怕,害怕寒柯会因为这个而讨厌她,从此离
她远去。这一回的打击下,花无终于明白了,寒柯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外面的世界,天边已经泛白。公明昊送走天帝派来的仙者后,不曾改变的愁容,依旧不曾更改,刚刚只是得到一个让他心凉了半截的消息“天帝已察觉其他地方还有更庞大的魔缘势力在指导着魔界运动,比猫妖的魔缘气息还要浓烈,他正在处理那些事,这个猫妖,天帝已经记下档案,请他静候消息。”
这说白了就是,有事,不来了,让他自己处置。
这些事寒柯子与其他仙人全都听的明明白白,这一下,没人敢问天帝是否会关注此事的事了。
只是…
“修仙之人与妖为伍成何体统!”
“本来就应该拿到天庭严加审问!”
“为何现在才叫我们来?杀无赦!杀无赦!”
当然,公明昊为了师徒二人的面子,并没有向外人说寒柯子坚持要保护的花无的事,只是说了这里有个身负魔缘的猫妖杀了观中不少弟子,目前神志不清,已被降服。
一番议论之中,甚至有仙人闹起公明昊过去沦为堕仙,与鬼妖等一类暗界浑浊势力为伍的事,一语开口,公明昊颜面尽失,这难道是师徒二人命中注定要渡的劫吗?
“前夜之事,为师也有责任。”公明昊带着叹息深深呼出一口气,开口的语速有些许无奈导致的迟缓:“实在不行,趁早杀了。”这时,很多仙人也赞同公明昊的说法,毕竟这一回花无是真的作恶了。
寒柯子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通晓命格的紫薇星君,赶忙问道身边的紫薇星君:“有改变命格的办法吗?”
话刚开口,还没来得及等紫薇星君回复。会云仙君率先跳起来,大声训斥:“这魔头都杀人了!你还包庇她?”
“要不是出了事,我们天上的仙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知何处,有仙人也跟着迎合。转而,大家又陷入一番争论当中。
针锋相对的话语威逼下,寒柯子静默垂首,再次微微侧了侧目光,依旧是停留在紫薇星君的身上,他渴求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