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二皇子将茶壶递给手边丫鬟。
“季文升书房的内有一处暗格,这里面是他这么多年受贿纳财的往来流水,牵扯数人。”
这东西他当然知道,前世季文升东窗事发,还是他从中调和,才保了季文升一命。
如今,季府欺人太甚,他又急于求成,不得不将季府献祭出去。
“此话当真?”二皇子半信半疑。
“臣不敢说假话,那东西就藏在书房西墙一书画下的暗格里,您若不信,大可派人前去勘察一番!”
见他说的认真,二皇子心中也有所活动,思来想去,觉着钟明齐似乎没有什么可撒谎的理由,可是也没什么非要扳倒季文升的理由,不管怎么说,那可是他的岳父。
“你这般大义灭亲是为了什么?”二皇子的眼微眯了眯,试图看到钟明齐心底。
“臣,只为您一人尽忠!”他看似坚定不移,望向二皇子的眼睛。
二人对视片刻,二皇子忽然大笑,同时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好,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为了荣华富贵没人性的,只为荣华富贵折腰,这样的人才可靠!”
这样的形容,钟明齐并不喜欢,他想,若是从前,他断然不会如同一只巴狗趴在二皇子这样的人脚下,可如今,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他又匍匐在地,将自己的头压低,红着眼道:“谢二皇子夸奖!”
三日的风平浪静,一切好似都没什么变化,可有些人,却看不透平静下的暗潮汹涌。
今日天气晴好,钟明齐亲自将吴漫雪光明正大的接入钟府中,只是吴漫雪前几日那么一场,病的不轻,现在还未痊愈,只由钟明齐抱着入府。
府里众人皆是季秋棠的耳目,就这么眼睁睁的见着她抱了女子回府,都觉得他是疯了。
连王氏也这么认为。
这两日王氏听了不少风声,可是钟明齐不在家,她也没处去问,今日听说他带了外室回来,王氏即便眼睛不好,摸索着也来了。
才要讲话,钟明齐便亲自将王氏搀扶过来,“娘,您看我将谁给您带来了。”
“谁?”王氏听他语气,还以为这件事有误会。
“漫雪,吴漫雪。”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吴漫雪闻言,虽然脸色依旧不好,可还是起身下地给王氏请安。
她缓步来到跟前,微微福身下去,柔声细语:“漫雪见过老夫人。”
一听这声音,王氏便知是谁,吴漫雪当初和钟明齐是怎样,她自然清楚。
钟明齐倒是开心,可王氏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什么都不必问,便明白了来龙去脉,也不理吴漫雪,只掐了钟明齐的手臂道:“明齐,你这是闹的哪一出,莫非这两日传的沸沸扬扬的外室,就是吴小姐?”
这一声吴小姐,便知是王氏将她当了外人。
“娘,漫雪不是外室,今日我将她带回府,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名分。”
“什么名分?”王氏脸色不好看,瞬间阴沉下来,“你糊涂了,咱们是什么身份,吴小姐又是咱们家能高攀的起的!再说了,你如今已经成亲,咱们钟家蒙受季府大恩,你怎么能做对不起秋棠的事!即便秋棠脾气暴躁一些,你们中间有些缘由,可她好歹是咱们明媒正娶的!”
一席话,说的吴漫雪无地自容。
钟明齐还来不及解释,便听门被人从外一脚踢开,果然又是季秋棠听到了风声,带着人冲了进来。
熟悉的阵势,熟悉的气势。
她进门气势汹汹立于门口,盯了吴漫雪一会儿才黑着脸道:“钟明齐你真有本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人非但没赶走,还带回来了,你这是在同我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