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程铭,你们两个过来。”李导站在机器旁边招呼两人过去。
时年理了理衣装,然后就从小板凳上起身走到了李导旁边,问道:“李导,是开拍了吗?”
李导见程铭也到了,就解释道:“不是开拍了,是要告诉你们两个一件事,昨天晚上,司编剧说要改剧本。”
闻言,时年和程铭两人神色一肃,程铭率先开口道:“司编剧不是出了名的讨厌别人改他的剧本吗?这是什么情况?”
李导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个人想歪了,连忙安抚道:“不是别人要改剧本,是司编剧他自己主动要改剧本,也不是要减你们两个的戏份,是要给你们加戏。”
时年和程铭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但时年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司编剧为什么要主动改剧本啊?”
李导摇头道:“司编剧脾气一向古怪,只负责写剧本,从来都不来剧组视察,这个中原因我也不清楚,司编剧只是说什么发现了咱们剧本里的小漏洞,给你们加点戏弥补一下漏洞。”
程铭兴冲冲的问道:“那给我们加的是什么戏啊,是不是我们今天就不用‘死’啦?”
李导瞪他一眼:“做什么白日梦呢?你不‘死’剧情怎么往下推进?”
“那加的是什么戏啊?”程铭李导瞪的有点委屈。
李导道:“加的是你们两个之间的回忆戏份,就是季断阳小时候救下江思君的那段往事,具体的等剧本下来你们自己看。”
程铭嘀咕道:“这加的也不是我的戏份啊,这加的不是小演员的戏份吗?”
“嘀咕什么呢?”李导瞥他一眼,应该是听清了程铭说的话,补充道:“给你加的是什么戏份,等新剧本下来你就知道了。”
“好了,这些都之后再谈,先拍戏。”
江思君在苍崖河畔和越静竹诀别后就回了妖族,没再踏上人族的领地,直到人族大举进攻妖族,江思君才再次踏上人族的土地。
人族人多势众,妖族能力卓越,两族大战一时之间竟是分不出胜负。
这场战争至今为止,已经打了近四个月,战线拉的很长,人族和妖族都死伤无数。
这场战争似乎没有尽头,有的只是无谓的牺牲和疲惫。
妖族的能力即使再卓越,体力和耐力再好,也终究是没有人族人多,面对似乎无穷尽的敌人,妖族的战士已经疲惫不堪了。
到现在为止,妖族和人族的领袖其实都已经看到了这场战争的结局,但前期投入的成本太多,不到最后一刻没人想放弃,即使最后的结果两败俱伤,握手言和,也没人敢结束这场战争。
不能再打下去了。
江思君看着战场上被大雨冲刷也洗不净的血色,看着战士们疲惫的神色,他眼里的悲伤无法遏制的溢出。
“以我一人的牺牲,换这盛世太平,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大雨淋透江思君的衣袍,碎发凌乱的贴在额角,他垂下眸,雨水顺着纤长的睫羽滴落,砸在地上,连一朵水花也无。
大雨滂沱,江思君披上甲胄,提起银枪,单枪匹马的闯入敌军防线。
人族斥候远远的就看到了从妖族军营那边过来的极具压迫感的人影,立刻回军禀报:“戒严!全军戒严!妖族来了!”
一直守在城门的参将握紧手中的兵器,目光凌厉的看向斥候:“敌军来了多少?”
斥候咽了咽口水,有些哆嗦的说道:“一,一个”
参将怒极反笑,一脚就踹翻了斥候,“就一个,你怂什么怂?”
斥候捂着肚子,艰难的说道:“不,不是……”
但此时参将已经听不进去了,猖狂喊道:“就让老子看看,是哪个小妖敢单枪匹马闯我人族军营,这是真把我们人族当成小猫小狗了?”
江思君端坐马上,看着人数众多,却满脸畏惧,畏缩着不敢上前的人族士兵,内心讥讽,战争到现在人族竟然只剩这些新兵了吗?
“就是你胆敢闯我人族领地吗?”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而这些士兵也像是找到了定海神针似的,不再畏缩。
江思君抬头看去,是个陌生的面孔,哦,对,之前的那个参将在前几次战争里战死了。
江思君来这不是为了挑衅,所以没工夫跟他们废话,冷声道:“叫季断阳出来。”
“我们这么多人还杀不死你一个吗?还上赶着叫人?”
说着人族参将便一刀击向马腿,而大量的人族士兵也蜂拥而至。
江思君□□黑马被击中关节,被迫跪了下去,而江思君则是在这一瞬间飞身而起,缊满妖力的长枪甩出,击飞围上来的人族士兵,而后枪式一改,用力刺向参将。
江思君微微偏了下枪尖,长枪便只是贯穿了参将的肩膀,血液溅上他的面庞,瞳孔也随之竖起,像是从地狱归来的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