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碗碗也说不准:“不知道,雨停了才能上路。”
安娜贝尔开始不停念叨起来:“雨快停雨快停雨快停……”
结果它这嘴就跟开过光似的,刚说完没多久,红雨竟然真的停了。
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有人咔嚓一下关掉了天上的开关,暴雨忽然消失,厚重的阴云消散,露出背后金色的太阳来。
乔碗碗娇弱地清咳了两声:“咳咳,终于天晴了,刚刚又冷又潮,我都快受不了了。”
又引得弹幕嘘声一片。
“难道这就算是考验结束了?”朱芷有些纳闷。
感觉好像不太对劲,这场红雨虽然来得又急又猛,可除了颜色奇怪一点、味道难闻一点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和刚才悬崖上地震般的颠簸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杜衡也觉得不正常:“应该还有后招。”
曹勇则一直没有说话。
车夫从马车上跳下来,爬回前排:“坐稳啦!”
话音落下,马车却并没有起动。
乔碗碗心中一动,转身向前方望去。
车夫已经彻底愣在了位置上,高高举起准备扬鞭的手在半空颤抖着,嗓子里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而后开始大声喘息,最后终于按捺不住,惊慌地喊叫起来:“有、有怪物!有魔鬼!救命,救命啊——”
马车正对着的方向,原本平缓的地面十分醒目地鼓起了两个大包,滚烫的日光落在土地上,将刚刚浸透土壤的红雨蒸发,土包就这样以极快的速度膨胀着,很快长到了一米多高,表层开裂,露出内里绿色的芽。
“刚才的红雨。”杜衡皱眉,“是养料。”
乔碗碗眯着眼,脸上惊慌害怕,眼珠却咕噜噜乱转,力求将接下来的画面的每分每毫都收入眼底。
开玩笑,搞这么大阵仗,不出来点吓死人的东西都对不起观众!
安娜贝尔也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我感觉到了邪恶的力量!”
乔碗碗来了兴趣:“哟,你还有这功能呢?”
安娜贝尔:“那可不!说了我很有用!”
随即它略显心虚地一笑:“不过我就只能感觉到西方的力量,魔鬼啊恶灵啊什么的,你们那边的我就不太行。”
乔碗碗也不甚在意。
能感觉到西方的就挺不错的了。
她越发觉得安娜贝尔像只小狗。
那绿色的苗在阳光的照射下越长越高,最后彻底破土而出。
它已经有近乎两米高了,却还在不停地长,一直长到了四五米,生长速度这才逐渐放缓,粗壮的花茎需要一个成年人环抱才能拢住。
茎上绕着无数手臂粗的藤条,藤条上每隔一端距离便长有一个突出的小结节,乔碗碗眯起眼睛仔细看着,终于看清了那些形状奇异的结节的真正面目。
那是一颗颗人头,有些是新鲜的,还滴着血,有些已经腐烂,伤口处爬满肥肥的白蛆,还有些则已彻底化作了枯骨。
花茎最顶上的苗在短短几十秒内发育成了一朵巨大的花苞,整体呈灯笼形,棕红色,一米多宽的花苞口敞开着,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
花苞垂垂地坠在茎上,里面盛满红棕色的黏液,似乎是刚才的红雨异化而成,时不时有一两摊滴落在地面,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
这,才是原野真正的考验。
系统提示倏地出现在空气中。
【一、红雨每三小时降落一次】
【二、食人花会在红雨降落后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