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修女?她在哪儿?”陆衡问。
不听修女摇头:“她走了。”
“走了?”陆衡显然是不太相信,又追问,“去哪儿了?”
“她不愿意接受神明的教诲,离开了修道院。”安娜贝尔一字一句学着不听修女的口气复述给乔碗碗听。
四个修女?
乔碗碗咬着下嘴唇思索,脑中忽然划过一道光,抬头望向图书室高耸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写着一两句格言警句,其中有一段话:
在少年时善于思辨,敢于挑战权威;
在青年时陷入迷茫,自此随波逐流;
在壮年时失去自我,只为他人而活;
在老年时装聋作哑,假装视而不见。
——神明手记
乔碗碗之前就看到了这段话,没太在意,觉得写得没头没尾,还以为是这位神明兴起之下题在天花板上的歪诗,如今看来却似乎并不止于此。
后面三句,说得不正是修道院里的三个修女吗?
二十多岁的不想修女傻乎乎的,不听修女像只忙碌的鸟一样在修道院里不停打转,最后那句视而不见,说得则是最老的不看修女。
乔碗碗咬了咬舌尖,盯着那句“善于思辨,敢于挑战权威”,愉快地笑了起来。
原来图书室里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敢于挑战神明权威的少年修女不愿接受神明的教诲,触怒了神明,被押进密室关了起来,逻辑通顺,十分合理。
乔碗碗夸安娜贝尔:“做得好。”
她望着高耸的天花板,从旁边的书架前搬了一架梯子,对准“少年”那两个字的位置摆好,手脚利落地爬了上去。
爬到最高点,一摸,果然,一处十分不明显的凸起就在“少”字的正中间。
乔碗碗按了按那个字,用手扣住,往上一推,那块一米见宽的天花板被她翻了上去,一点光亮从乔碗碗头上透出来。
乔碗碗伸手,扒住两边,身子用力往上一撑。
靠!好难!
臂力不足的少女姿态十分不雅地吊在天花板上,屁股像虫子一样扭来扭去,半晌,终于勉强钻进了上面的空间。
印入眼帘的是一间囚室。
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被用铁链拴在十字架上,就像受难的耶稣,表情圣洁而悲悯。
乔碗碗歪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她:“你是修女?”
金发少女:“我曾经是。”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像是山涧蜿蜒的溪水冲刷石壁,在逼仄的囚室内荡漾出回响。
“唔。”乔碗碗了然,这果然就是那个敢“挑战权威”的修女。
都敢挑战权威了,一定是知道点什么吧?
乔碗碗一点也不带客气的:“你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十字架上的人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样一记直球打过来,噎了一下:“额,荣格是个伪神。”
“哇~”乔碗碗故作惊讶,用手捂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