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瞧了瞧。
看了才知道他要用拜帖的原因,沈蜜有点啼笑皆非,原因只有一个,她是女人,但因为她的身份,又有不得不见的理由,而且这个人还不是要到家里来拜访她,是要约她去外面见面。
因为林遇洲的关系,沈蜜对所谓的商会会长都觉得是老奸巨猾的恶人,这个写拜帖的人给她的感觉很老派,所以心里倒觉得不像是坏人,便同意了见面的请求。
不过在莱茵咖啡馆见到靳新民时,沈蜜实在对自己的判断力产生了怀疑。
靳新民太年轻了,应该说是做为商会会长来说,太年轻了,感觉也绝不老派。
他见到沈蜜时,应该也有几分惊讶,不过都被他得体地隐藏在了金丝眼镜后面。
靳新民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外形非常出众,穿三件套的西装,细节处都很讲究,一看就是富贵了好几代的世家公子派头。不过比起一般公子哥的傲慢,靳新民多了几分斯文谦逊。
靳新民是来请她以顾庭筠夫人的身份,加入商会任名誉副会长,首先沈蜜很满意他没有说她是顾庭筠的遗孀,然后她有工资,还有分红。
当然她还是有一些工作要做的,比如……反正很简单。
和白大奶奶给出的条件比,并不更优渥,可沈蜜觉得能做。主要白大奶奶来找她,为的自然又是利伯川,沈蜜现在一点也不想再和利伯川扯上关系。
阳光懒洋洋地照在身上,靳新民很认真地给沈蜜讲商会要做的事,商会的意义,商会能给南江的发展带来什么好处。
这样认真又斯文的人,让沈蜜觉得他身上没有一点商人的市侩,甚至和时下的风气都有些格格不入。
特别是靳新民说:“您这是代表七爷做商会的副会长,对南江在繁荣表象下的一些不稳定因素,能起到很大的抑制作用。”
沈蜜当时一点没听出来,她只记得顾庭筠曾经说过,南江如今的繁华其实很危险,非常需要一些行之有效的具体条款来进行约束。
在参加了一次商会的会议后,沈蜜才发现了自己的天真。
靳新民是真正的留洋派,对南江的经济发展有许多独到的想法,要她进商会有些拿她当枪使的意思。
会后有个餐酒会,靳新民当然看出了沈蜜的不满,端了两杯酒来找她。
“沈会长,今天辛苦了!”靳新民见沈蜜不接酒杯,微微笑了一下,道:“刚开始是很容易产生误会,你先接杯子,我再和你解释。”
“你有话就说,我不喝酒。”沈蜜吃着水果,看也不看他,一副不能好好谈事的样子。
靳新民拿她没有办法,带着些无奈地笑了一下,道:“从古至今,所有新法的推行,都是很艰难的。”
“因为只有少数有大智慧的人能看得那么远,所以需要这些人做出努力甚至牺牲。”
“比如商鞅!”沈蜜讥笑。
靳新民愣了一下,认真点点头:“对!”
沈蜜接过酒杯,一口把酒喝了,道:“话说了,酒也喝了,我走了。”她不想接下来再和靳新民谈论商君的下场和他对人类的意义。
她刚转过身就看到了利伯川,他似乎进来不久,许多人向他聚集过去,他在的地方自然就是人群的焦点,不过,这不是南江吗?又不是云省,他有这么重要吗?
他站在那里,穿一身黑色的西装,神色清冷,满身的矜贵之气,不知道旁边的人在说什么,他听了一会,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眼神突然冷下来。
周围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突然就静了静。
利伯川没有犹豫,朝沈蜜走了过来,周围的人都自觉把道让出来。
沈蜜有些不明所以,她刚刚那杯酒喝得猛了,现在有点晕,靳新民也发现了,慌忙扶了一把。
沈蜜今天穿的是一件银灰色的旗袍,样式也做得老成,她那一点酒意显在脸上,就像一株含苞日久的名花突然绽放,美得让人心惊。
靳新民扶她时,低头看了她一眼,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
他的家族是特别传统的老派作风,他虽留洋多年,根深蒂固的老派思想,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比如,他对女士会有一些很绅士的举动,这在他是西式的礼貌,可是他对女人的态度又是客气到疏离的。
沈蜜的身上那种旧时女人的作派,就偶尔会引得他有点失神。
利伯川走过来,伸手就把沈蜜接了过来,垂眸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红意,和桌上的两只酒杯,心里就有了点怒意。
沈蜜其实只有一点头晕,不过她久不饮酒,对这种感觉就有种久违的熟悉感,觉得很享受。
利伯川扶她时,她就往旁边让了一下,淡淡说了声“谢谢”!
靳新民这样的身份对利伯川和沈蜜的事,自然有所耳闻。只是他见过利伯川两次,对他的冷淡是印象深刻,对那些传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