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捂住话筒,缓了声气,才软声道:“我知道了,都听你的。嗓子也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你去忙啊!我挂了。”
挂了电话,沈蜜背靠在墙上,腊月里墙面的冷意透衣而过,一直浸进骨子里。
她有什么好,值得他爱成这样?但凡他少爱她一点,她也不至于优柔寡断成这样。离了他,她自己的苦,她能忍着,可她舍不得他痛苦。
这小妖精是真狠心,说挂就挂了,利伯川握着电话筒,默了半晌,才挂回去,沉声道:“备车。”
“老三,你站住!”
是利英来。
“爸爸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就这眼跟前几天都不能做做样子?”
“等跟书卿有了孩子,把上虞稳住了,就是以后和她双宿双栖,我们都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苦现在硬碰硬?”
利伯川转过身来,利英来站在暗处,声音压得很低,他知道她爱护他。
可是她说的事,他做不到,他不能忍受失去她,也不能忍受她受一点点委屈伤害,更不可能和秦书卿生个孩子让她气恨他。
何况秦书卿,只怕他们就是面子夫妻也是做不成的了。
“姐,你知道失而复得的滋味吗?”
他从沈蜜坠海后,是怎么煎熬到现在的,利英来最是清楚,可她终于还是艰涩地开口:“老三,只要……”
利伯川轻轻笑了一声,打断了她,隐隐含着失望,冷冷道:“不要再跟我谈条件,你们自己答应的事,自己去做到。曾经背负在我身上的,我都已经还了,我不欠任何人。”
“我只说一遍,这一生我绝不再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带走她,也绝不会再做让她恨上我的事。”
“我出去办点事,晚上会回来的。”
利伯川说完,转身走进了风雪中。
利英来张了张嘴,还是没喊出声来,默然站了半晌,转身朝楼上走去。算了,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当着父母亲,面子上能过得去就行了。
在楼梯上遇到站在黑暗中的秦书卿,利英来立住脚步,缓声道:“都听到了?我当年就和你说过,老三的性子不是能由人左右的,他上不上心,还得靠你自己。”
秦书卿冷冷哼一声:“没关系,只要除了那个女人,我还有很多时间能让他对我上心。”
利英来蹙蹙眉:“我觉得你还是先缓缓,老三既然放了话,你还是别把事做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