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在书院中的白泽与柳应卿,一个风流爱美人,一个古板只爱诗书,她才貌兼有,比她那空有脸蛋却没有脑子的六妹林轻尘可是厉害得多,就不信这人能抢得过她。
这边的三公主在极力压抑怒气,不断给自己找补。
另一头的林轻尘倒是舒适,她把马车里的暗格打开,剥坚果剥得不亦乐乎,马车都停了,还固执地在和坚果较劲,还是宫人劝她,她才不情不愿地掀开车帘。
书院学子站在门口,跟着夫子一同行礼。
待众人抬头,林轻尘不忘此行初心,先是将在场的人全都粗略扫了一遍,甚至连看门的都不放过。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好看的人,但在场皆是一般样貌,哪来的天人之姿?
意识到自己被那些宫人的话诓了,她便想立刻爬回马车,再找个借口跑路。
宫女是知道她性子的,两人并排站在林轻尘身后,她往后退了几步,就撞上她们并排而成的ròu墙,她不满地哼了几声,逃跑的心思只能作罢。
宫人替她把东西搬到宿舍。
这书院专为权贵子弟而设,占地面积不小,内部布局自然也没话说,她公主的身份,也成功让她住到小单间里,还附带个小小院子。
宫人在收拾东西,她闲不住,就到处乱跑,没一会儿就迷路了,她兜了几个圈子肯定自己找不到出路后,便找了棵树,坐在地上,背靠粗壮的树干。
反正宫人发现她不见了就会来找她,没必要费劲儿到处瞎撞。
刚一坐下,树上跌下颗鸟蛋,蛋壳裂开,蛋液顺着发髻流了满头,还有些蛋清从额头留下。
这一通遭遇让她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树上传来闷笑声,接着一男子稳稳落到林轻尘跟前。
脸不错,她想。
看来这学院还是有人能看的。
她打量着面前人,一时忘了自己还头顶鸟蛋的事,铺了一层蛋液的脑袋小幅度地点头,心情又愉悦起来,不过这挂着笑的脸在蛋清滴落睫毛,且她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时,又瞬间垮下来。
第2章白泽(一)
第2章白泽(一)
林轻尘的视线在他手上的蛋与地上的壳间逡巡,确认这人就是“罪魁祸首”后,便站在原地等人认错。
久久等不到面前人道歉的她,眸中渐渐带有些许不满。
往她头上扔蛋还不道歉,不道歉也就算了,她可以暂时性大人不记小人过,等宫人来了再找他麻烦。可他脸上那副“理应如此”“你活该”的看戏神情是怎么回事?
林轻尘是被众人宠着长大的,假装生个小闷气都有人围着她哄,自然没碰过这种被人欺负且欺负她的人还不道歉的情况。
她没被人欺负过,也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便只好抱着他的胳膊,试图阻止他离开,以等宫人前来给她出气。
“你拉着我做什么?”白泽笑着,桃花眼眯在一起,倒也不去挣脱,任由林轻尘抱着自己胳膊。
他手上使劲,蛋壳裂开,林轻尘以为这人被自己抱着不能动弹,恼羞成怒了,就要暴揍自己一顿,吓得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情况没发生,她眼睛睁开条缝,看到他手中带有裂痕的蛋,那手指揉了几下,蛋壳脱落,变成个白白胖胖且圆滚滚的能入嘴的食物。
“不知道谁往我蛋里掺了个生的,”他把手里的蛋往嘴里一扔,念起些才子佳人风花雪月的艳诗来。
林轻尘双手放松了些,低头看着脚下尘土,头上的蛋黄因着重力缘故,顺势从她额前滑落,那蛋黄被蛋白拴住,像是荡秋千,在那左右摇摆,在林轻尘准备尖叫那刻,合时宜地落到地上。
白泽偏头看向左侧的人,他都就“歉意”二字为中心,说了一大堆忏悔的话,这人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遂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问道,“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没听到的话,那你就自己脑补一下吧。”
远处一声“殿下”传来,白泽闻声望去,视线还没在有一人高的一大片草中找到人,那手臂上完全松下的力道又让他把视线转了回去。
“怎……”么了?
话没说完,只见刚刚十指还紧拽住自己,力气大到双手甚至在颤抖的人,竟然哭着跑开了,跑前还把自己腰间的玉佩给顺走了。
真是看不出来,他往另一条道走去,摇头并装模作样地叹息,穿得光鲜亮丽,原来是个梁上君子。
等等。
他脚步一顿,摸了下腰间挂着的饰物,这才发现,那人偷的是色泽最差最不值钱却也是自己最宝贝的一枚玉佩。
林轻尘坐在浴桶里,宫人在往桶里添水,她拿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