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什么?”朱文祈松开掐住哥哥的手。
朱文祯勉强坐起来,捂着脖子大口喘息,拼命咳着,泪水糊满脸。
朱文祈看着哥哥这幅模样,有些不忍,转身去桌上重新拿了个茶盏,帮他倒水,“哥哥先休息片刻,这牢房很快就会被烧了,皇叔的人随后就会赶到,待确认了哥哥死讯,哥哥便自由了,以后再也不用为宫里这些人情世故繁文缛节烦恼了。”
朱文祯看着弟弟倒水的背影,视线缓缓挪到坐塌边碎裂的瓷片上,小心地挪过去,捡了尖利的一片,以最快的速度朝弟弟背上刺过去。
朱文祈在哥哥起身时便察觉了背后动静,淡定侧身,轻松躲过那刺过来的瓷片,抬脚踢开,然后单手将哥哥手臂拧至背后,身体抵在墙上。
“湘君哥哥,你从前但凡听我一句劝,多在习武课上下些功夫,此刻也不会这般难堪到毫无还手之力。”
朱文祈说着,手臂横在哥哥脖颈上,抬起手指,指节轻轻滑过哥哥侧脸,“哥哥烧得这样厉害,却还是不听话,我只是想帮你,尽快领你回去看病,哥哥要再这样反抗,我便只好在这里就挑断你的手脚筋了。”
朱文祯听到这话,吓得身上颤了颤,挣扎的力气都卸了,“泽臣,放过我,求你……”
朱文祈手上僵住,“湘君哥哥,我分明在帮你,你却要我放过你,是何意?”
朱文祯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他明白自己此刻做什么都是徒劳,只能闭上眼,紧抿住双唇,不再开口。
砰——!
身后牢门被用力撞开。
一道黑影翻身闯入,朱文祈尚未回过神,便已经被对方制住。
唐轲没给朱文祈争辩反抗的机会,将人撂倒后直接卸了他双手双腿和下巴处关节,随风剑抵在他脖颈处,真气顺着剑刃丝丝渗进朱文祈皮肉里,痛到他喉咙里发出几声低吟。
唐轲死死盯着朱文祈,声音很沉,哑着嗓子,“你哪根手指碰过他,我便剁了你哪根指头,喂你自己吃进去。”
朱文祈没应声,下巴被卸脱臼也无法讲话,只能瞪圆了一双眼看唐轲。
唐轲一脚踩在他背上,抬起他一只手,随风剑抵在他手腕处,“直接剁了整只手吧。”
说罢高举起剑锋,剑刃发出一串鸣音。
“小可——”
朱文祯背抵着墙壁,滑坐至地上,朝唐轲抬起双手。
唐轲顷刻红了眼,暂时也顾不得理朱文祈,冲上前去紧紧抱住朱文祯,“湘儿,对不起……”
朱文祯环抱住唐轲,脸在他前襟上轻轻蹭了蹭,闭上眼,又将头整个埋进他胸膛。
他原以为再也没机会这么被小可抱着了……
唐轲在朱文祯头顶用力亲了亲,“我尽快领你出去。”
唐轲说完,松开朱文祯,转身再次朝太子走去,却被朱文祯拉住手臂。
唐轲手中提着随风剑,周身是藏不住的杀气,剑刃上裹挟着无尽内力,朱文祯身体虚弱,勉强扶住他手臂,却被唐轲直接带着朝前扑过去,险些栽倒在地上。
唐轲慌张收手,掩住内力,重新蹲下来扶住朱文祯。
明白了朱文祯的意图,唐轲眉眼冷下来,“他那样对你,你还要护着他?等着他再找机会伤你?”
朱文祯摇头,“我不是护着他,我是担心你……他是太子,你若今日做掉他,日后如何在锦朝立足?”
唐轲想到刚才冲进牢房里看到的那一幕,只觉得怒火攻心,理智早抛在了脑后,“我不在乎。”哪怕像刚离开蝉衣宗时那样过东躲西藏的生活也无所谓。
“小可!”朱文祯听到唐轲这样的话,眼眶便又红了,“你不在乎,那我当如何?”
唐轲看着朱文祯夺眶而出的眼泪,怔住,半晌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莽撞,单膝跪地,揽住朱文祯,低喊声“湘儿”。
朱文祯靠在他怀里,闷声说:“朱文祈毒害我父皇,让他把解药交出来,救我父皇,父皇自会收拾他。”
唐轲低应声好,将朱文祯抱起来,放在旁边坐塌上,然后来到朱文祈身边,将他被卸掉的下巴重新按回去。
朱文祈痛得大叫出声,面色煞白,额上很快渗出汗来。
唐轲先问了句“解药在哪”,朱文祈白了他一眼,冷哼着转过头去。
唐轲蹲下来,将朱文祈浑身上下翻找一遍,什么也没找到,又重新问一遍解药在哪,依然没有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