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凉凉,很舒服。黎金沅想到炎炎夏日深井中的水,怔愣间谢樾放开她,睁开眼,她瞧见一只蛇神人面女鬼被白玉环圈在空中,无法动弹。
“这是?”
“蛇身人面鬼,方才它攀在你身后,你才动弹不得。”
黎金沅登时感觉一阵鸡皮疙瘩起来,惊道:“怎么又出现一只奇奇怪怪的鬼?”
崔钰也行至她身边问候道:“将军没事吧?”后者朝她投去放心的眼神。她又疑惑道:“北。。。。。。师兄,蛇女鬼怎么会在这呢?她不是在。。。。。。”
谢樾也生了疑,此鬼待在无间地狱受刑近千年,怎么会在此出现?思及此他朝它喝道:“畜生,你怎么出来的?”
而那蛇女鬼却兀自在白玉环中挣扎着,想冲破它的桎梏,听闻谢樾发声,它轻笑了句:“阴主怎么又换了新面孔啊?贺兰那厮死了吗?”
“放肆!你也配提渊兰神。。。。。。真人的名号?”崔钰喝了一句,暗咐还好没在凡人面前说出神君二字。
渊兰。黎金沅不知为何,一听崔钰说起,她心底就冒出了这两个字。
“哈哈哈,你又是哪冒出来的。。。。。。小仙子?”
“闭嘴吧!”崔钰心想她才不是小仙子呢,虽然任职地府的官员绝大部分都是九重天外派来的仙子神君,但她只是鬼魂,留在地府当差而已。
“不答我话呀。”谢樾轻嗤一句,飞身朝它拈手起咒,喝道:“去!”
登时那咒在空中化为一个个鎏金的字符,环成一圈,将蛇女鬼包裹起来。
“啊啊啊啊啊,好痒啊!你这厮,使了什么!”它不住地吐信嘶叫,在空中蜷来蜷去,只觉那身在无间地狱受了千年业火炽烤,极其干枯的皮要裂开了!
“痒痒咒!”崔钰偷笑,暗道北帝大人可真缺德。
黎金沅亦笑了,暗道恶鬼自有“恶”人磨。
“啊啊啊啊!你快停下!”
“还不开口呢?”谢樾轻盈的语调藏着一丝冷意,他没耐心跟它掰扯,遂举起手又打过去一道痒痒咒。双重猛料下去,那蛇女鬼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只虚弱道:“我。。。。。。我说,你快。。。放啊开!”
“收。”谢樾将那痒痒咒撤去,蛇女鬼才堪好受些。
“是。。。。。。”
“铛铛铛铛。。。。。。”
它话还未毕,便听见一道清脆的铃音响起,借着魂阴铃醇厚的魂气,它法力大增,顿时挣开了白玉环的束缚,谢樾还未反应过来,它便化作一条长长的红蛇,直直地朝黎金沅火速攻去。
黎金沅不料它的目标竟是自己,好在她开了阴阳眼,反应迅速,连连拔出腿间的匕首向它刺去。
“该死!”刺是刺中了,但对它这种鬼物没用。只见它又张开血口,两颗尖牙就要朝她的喉管咬下去,她猛地打出一招现代格斗式,将它摁开,狠狠用匕首扼住它的七寸,抬起双脚把它踹开,被踹到空中,它却丝毫没有受伤。谢樾也反应过来,转身扔出白玉环朝它打去,它堪堪受了一击,见人多敌不过便急急遁走了。
“它跑了!”崔钰见状大喊,又道:“我们追吗?”
“别追,先把府中之事解决掉。”黎金沅淡淡开口。
“没事吧。”谢樾朝她近身,便看清了黎金沅手中锈红锃亮的匕首,心下惊呼:这不是南方离火炁淬炼的易生匕吗?九天玄女门下之物,怎么在她手中?难道她真是。。。。。。
“珍颜!”谢樾心潮澎湃地朝她开口。
“啊?你说什么?”黎金沅被他突如其来的喊声懵住。
“没什么。”他颇为失望,叹了声,转念一想,没准她下凡历劫,转世忘了自己名号也是有可能的,于是方才暗下去的眸子又亮起来。
神神叨叨的,果然是修道的。黎金沅暗咐,又道:“怎么到这,还不见李府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