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瞧见了暗道不好,急忙又摇了摇魂阴铃,当是时,杨如安蛮力暴涨,将那引路金鹤凝在掌中,一把捏碎了。黑衣人瞧了一阵叫好,不料那捏碎的金光点点冲上天空,在漆黑的夜幕炸开一阵金光。
“该死!”他暗喝,丢下杨如安连忙从李府暗门逃走了。
杨如安还在暴发中,那人虽走了,但他饿鬼咒仍然发作着,他转身又朝柳平芜走去。
柳平芜瞧着时常来府上找文乐,也喊过她一声柳姨的杨如安,由一个淤泥不染的翩翩公子变成如今一脸兽状,茹毛饮血的饿鬼。。。。。。她甚觉痛心,只道:“如安,还认得柳姨吗?”
杨如安不懂那人为何脸上流着两行清泪,只麻木地朝她前去,伸出一双锐利、病态的巨手朝她撕去。
“不要!”黎金沅赶到门外时,杨如安就要得手了,她急忙将手中的易生匕朝他的巨手瞄准飞射过去。
精准地穿透他的手背,虽然不痛,但他撕杀的动作停了下来。谢樾忙飞至他身边,将他提溜扔至院中,黎金沅、崔钰忙上前扶起柳平芜。
院中被扔下的杨如安不觉疼痛,很快爬了起来。他发出一声怒吼,伸出利爪向谢樾冲去,谢樾朝他掷去那枚焕发着至纯之炁的白玉环,登时就将他制住了。
黎金沅她们亦行至院中,见杨如安平静了下来,黎金沅朝谢樾问道:“他还能活吗?”
谢樾眉间微蹙,神色极淡:“若没杀那么多人,便能活。”造下此等杀孽,即使是受了操控,也得接受地府的审判。
黎金沅顿觉一阵愤懑:“命运实在可笑,李公子、杨公子竟被捉弄至此。”
感觉到她话中怫郁,谢樾目光柔和地望着她:“黎将军,是个好人。”
后者默然,不知为何,竟生出一股感同身受来。心中暗忖,何为善?何为恶?杨如安算是好人,却行了恶事,只怕地府也要容不下他。
“您就是黎将军?”柳平芜听闻他们之间的对话,急忙朝黎金沅跪下:“求将军救我女儿!”
“夫人快快请起,我们正是来救李小姐的。”黎金沅话毕又问谢樾:“李笃在哪?”
“走吧。只是。。。。。。”他顿了顿,只道:“他早死了。”
“什么?”黎金沅惊讶极了,柳平芜听到他的死讯眼中浮现一丝复杂,遂即想到女儿又放下纠结,只道:“那我女儿扶柔呢?”
“还在世,或可一救,咱们这就过去吧。”原来谢樾在府外用神识探知时,便知道了李笃已死。而李扶柔若死了,以她之魂养的魂阴铃便驱使不了杨如安。
柳平芜一时间不知是惊喜还是后怕,不由腿软就要倒下。
“别急,我师兄若是说了可以救,那九成九是没问题的。”崔钰忙扶住她,安抚道。
“他怎么办呢?”黎金沅指着杨如安道。
“一齐带过去吧。小钰,你去府外将李文乐,杨义寻来。”
谢樾吩咐完崔钰便见黎金沅瞥来打量的目光,心下一阵懊恼:该死,忘记自己假借凡人的身份了,还以为自己在地府呢。。。。。。遂即心虚补了句:“李公子同杨侍郎,想必在外面久等了。”崔钰应了声好,内心吐槽道:北帝大人遇见黎将军就变得五迷三道的,嘿嘿。
“文乐活了么?太好了。”柳平芜知道李笃害她女儿,是为了复活李文乐,但她觉得死而复生极其荒诞,竟没想到他真的活了。对于李文乐,她并无怨怼,她从来把他当成亲儿子对待,他亦尊称她一声母亲,对李扶柔万般照顾,若是他知道李笃所为,必定不会答应。
“他活着呢,是他拜托我们来救妹妹的。”黎金沅朝她说了李文乐的情况。
柳平芜又流下了欣慰的泪水:“我就知道的,他是好孩子。”
“杨公子,李公子心地都是好的。”黎金沅柔声安抚道。
谢樾听她故意压低嗓音,原来清冷如水的嗓音变得富有磁性,说话时就如一双纤纤素手般轻轻挑起他的心弦,叫他心痒痒,颅内荡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