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的那种好,自己若是没空,隔三差五的便会差人过来问一问,她喜欢竹子,韩盛就把宫中种满了青竹,她喜欢吃鲜鱼,他便重金买回上好的种苗养在宫里,随时供她吃,宫人伺候的无一不妥帖,就连她怀孕时,韩盛也没去别的嫔妃宫里歇过,晚上照常抱着她入睡。
饶是她一颗冰心,捂了许久,也快捂化了。更别说现在已经是怀了他的孩子。
可她仍是怨着淑妃,把韩盛身上的那份怨气加倍的放在淑妃身上,都说长姐如母,淑妃大她七岁有余,幼时家中都说紧着淑妃这个姐姐先来,不懂事的时候淑妃还曾欺负过宁雅娴,不过等着二人逐渐长大,关系便好了许多。
此时连并着儿时的委屈,都成倍成倍的压在淑妃身上。
不过最终伶牙俐齿的淑妃什么也没说,放了布匹默默的便走了。宁雅娴很少见她大姐有示弱的模样,一时间心里也是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任由她离开了。
晚上,淑妃独身躺在冰冷的床榻上,她的心头始终梗着一根刺,而这跟刺,却是她自己亲手用至亲骨ròu扎进去的。
彻底断送了两人姐妹情谊的那天下午,淑妃正要午睡,忽的听到外面小太监的抽噎声,烦的她睡不着觉,她将床帐一掀,冷着脸问道:“是谁在外面哭?扰的本宫不得安宁?”
一个宫女回道:“娘娘,是小福子。”
淑妃皱着眉问道:“怎的了?他哭什么?”
宫女跪下,道:“原本是想等娘娘您午睡过后再告诉您的……小福子他,他怕您责罚他。”
淑妃坐起身,怪道:“好端端的,我罚他作甚?”
小福子是给淑妃看管猫的太监。
宫女伏在地上,道:“淑妃娘娘,咱们宫里的那只波斯异瞳猫……死了。”
“什么?!”淑妃惊叫起来,那猫可是她从皇上那求了半天才得来的,浑身雪白,瞳孔一黄一蓝,宠它宠的像个宝贝,“怎么就死了?皇上若是问起来,本宫怎么交代!”
宫女道:“回,回娘娘,是……是皇上叫人将猫打死了。”
淑妃眼前直发黑,问道:“你说是皇、皇上?为什么?”
“听小福子说,是猫冲撞了娴妃娘娘……娴妃娘娘看了那猫害怕,皇上便叫人打死,现下已经埋到土里了。”
之后的日子里,内务府也是针对她似的,夏日酷热,淑妃宫中的冰块不够用了,便差人去内务府拿,可没想到宫女却两手空空的回来了,说道:“内务府没有冰块了。”
淑妃那碰过这种钉子,道:“怎么可能?”
淑妃骄横后宫多年,皇上宠着的时候还好说,皇上不宠了,哪儿还有她的份?
宫女低头回道:“内务府的公公说,‘娴妃娘娘有孕在身,现在吃穿用度都是先紧着长陵宫的,没有多余的分了。’”
第四十一章新欢至
“那个孩子,就是你么?”
夜风微凉,有吹落的杏花飘到秦久慈的发间,韩凉看着她头上那只莹白的玉簪,淡淡的嗯了一声。
说来巧的很,宋雅娴生下韩凉那天,正是大年三十。
宫宴上,宋雅娴忽然腹痛,韩盛急的顾不上众人,丢下满殿的大臣妃子抱起腹痛的宁雅娴急急忙忙宣太医去了。
宁雅娴在宫中养的好,吃穿用度每天都有专门的人打理,生韩凉的时候一旁守着好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太医和三四个稳婆,孩子没费多少力气便生下来了。
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孩啼哭声传来,韩盛停下了徘徊了许久的脚步。稳婆抱着孩子出来,眉开眼笑的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小皇子!”
“好!”韩盛大笑,“通通有赏!”
宁雅娴一举得男,韩盛高兴不已,封她做贵妃,大赦天下。
原本孩子的名字都应是男方定下的,何况还是皇家,韩盛有两个嫡子,一个叫展风,一个叫展翼,原本想跟着同取一个展字,可宁雅娴却不同意。
韩盛笑道:“行,朕都依你,他是你的儿子,你说叫什么,便叫什么。”
宁雅娴想了一会儿,说道:“叫韩凉吧。”
白雪皑皑,将是非丑恶都掩在洁白之下,在这深宫中,明明围着炭火,心底却感到彻骨的凉。
韩盛宠她,虽觉得名字有些不妥,却未说出来,“好,那便叫韩凉。”
当时韩凉是排行最末的皇子,小时候是结结实实过过一段儿好日子,宁雅娴虽对韩盛是爱答不理的态度,可韩盛偏偏喜欢她这冰冷的性子,尤其是生了韩凉之后,对这个老幺尤其疼爱,赏赐不断,每日午后一个时辰,还会亲自教导韩凉读书识字。
那真是宁雅娴最快乐的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