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我们快走。”
像是要应证他这句话似的,刚说完,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随即屋门就被‘腾腾腾’的敲响了,外面焦急道:“二少爷,二少爷!”
见屋里人不回话,外面说道:“‘宁将军’来了,老爷叫你老实着点,快些回屋吧二少爷!”
顾子青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周烜,压低声音简短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外面的小厮嘱咐说道:“二少爷,您快些,要是一会儿老爷来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小的求求您了,快出来吧!”
顾子青回道:“马上!”
小厮还是不放心,道:“‘宁将军’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要让他撞见您又跟女人混在一起,肯定会发怒的。”
顾子青学着周烜的语气,说道:“本少爷马上就出去,你们先走吧。”
小厮又敲了两下门,催促了几句之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月色朦胧,流泻一地银辉。
晚风轻柔的打在脸上,说不出的快意怅然,耳边不时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声音与微风交织成一张柔丽的大网,使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心满意足的在夜的包裹里睡去。
秦久慈的脸颊贴在韩凉不够宽阔,却足够温暖的背上,两人的呼吸声融在一起,他背着秦久慈缓慢的走着,仿佛连心跳声都是同步的,秦久慈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韩凉的嗓音如同月色一般,也是沉沉的,他道:“你的脚腕被绳子磨破了,在走路的话,会烂掉的。”
秦久慈叹了口气,想起自己断掉的簪子,无端的有些郁闷,喃喃道:“唔,烂掉也比断掉要好。”
韩凉问道:“怎么了?”
秦久慈伸出一直紧握着的右手,手心里躺着半截断裂的簪子,“被那个家伙摔断掉了,我只捡到了一半。”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撒娇意味。
韩凉垂眸看了一眼,低低的笑了一声,因为离得近,秦久慈几乎都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振动,只听他道:“好巧,另一半,在我这里。”
第五十章宁将军
男人把玩着手中一颗钢珠,阴冷的铁灰色里映出一张带着鬼面獠牙面具的脸,声音粗粝,如同摩擦的砂纸,“周兄,这次弟兄们受伤的不少,你看这药钱——”
“理当是我出!”周大通赶紧接话,“这次多亏了弟兄们,才让我出了这口恶气!”
宁将军道:“嗯,这眼见的就要到年中,份例连带着药钱一起交了吧。”
“这……”周大通为难道,“将军,今年的租子还没收全,您看这钱,能不能少交一成。”
他举着被纱带裹住的手,努力的想伸出一只手指头,强调说:“一成,一成就行。”
宁将军的嘴角抿成一条线,把玩着钢珠的手也停下了动作,周大通咳了一声,道:“若实在不行,那延后些日子,等到下月……”
“周老爷,想少交银子,自然可以,”宁将军冷笑一声,反问他,“你的命少活个几年,行么?”
周大通冒出一身冷汗,连忙道:“将军!今年北方大旱,连带着青古城的收益不也好,这钱今年实在是凑不了那么多,这些年我为您和主人贡出的银两您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多宽限几日吧。”
宁将军不耐烦道:“少废话,这些年你能在青古城作威作福,不全靠着我么?我是能可怜你让你宽限几日,可到了主人那,谁能可怜我?告诉你,八十万两银子在下月初七之前必须贡了,要不然……周老爷,这什么后果,你也是知道的。”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边敲边叫道:“老爷!大事不好了!”
周大通心里憋着口气,当即找到了发泄口,吼道:“没眼力见的东西,没看见有贵客吗!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小厮苦着一张脸,弱弱的说:“老,老爷,那几名女子都跑了,少爷他……”
周大通虽然对这个儿子略有不满,但他好歹也是周家的独苗,当即‘腾’的一下站起来,大步过去打开门,问:“他怎么了?”
小厮脸部纠结的都快开出花来了,说道:“老爷,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大通扭头对宁将军道:“将军,家中急事,招待不周,您在这稍等会儿,我处理完这个逆子马上就回来。”
宁将军站起来,说道:“正事都已经说完了,左右闲来无事,我跟着你一起去看看吧,万一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周大通点点头,匆匆的跟着小厮走了。
等到了关押秦久慈等人的房间,周大通才知道刚刚小厮那种难以启齿的模样是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