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一步步的踏进来,狞笑着说:“乖儿子,跟娘亲说说,你今日趁着娘亲不在去做了什么好事?”
顾子青背抵着门板,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玉烟儿一步步的朝他走过来,边走边说道:“真是儿子大了不由娘,我听着府里看门的一个老头子说你今日想出去?是吗?偷偷的写了封不知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想出去报官么?”
顾子青还是不说话,玉烟拿着冰冷的匕首在他小脸蛋上拍了拍,咬牙切齿的说:“你哑巴了不成!?倒是给老娘出声啊!”
顾子青这才生硬的回答说:“没有。”
玉烟儿一把揪住顾子青的衣领,轻轻松松的把他扔在地上,脚踩在他小小的身体上面,说:“呦,真是长大了,还敢撒谎了是不是?”说着俯身凑近他,那把泛着han光冷意的匕首离他的眼睛仅有分毫的距离,这时,从他身后蹿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撞向玉烟儿,用身体把她撞了一个趄趔,韩凉大喊着说:“你这个坏人!为什么要打他!”
玉烟儿一愣,看着面前不知从何处蹿来的小毛孩一时竟认不出是谁。她本就精神恍惚六亲不认的,又加上的夜里看不清人脸,还以为这是那家找顾子青来玩的野孩子,小孩子的力气再大也抵不过一个大人,玉烟儿狠狠地一脚把韩凉踹到地上,说:“哪里又来了个小杂种!?”
顾子青挡在韩凉跟前,朝他大喊道:“谁让你出来的!你快跑!”
玉烟儿哪能有让他逃跑的机会?她把门口一堵,举着匕首冷笑着说:“行,又多一个来送死的,今天老娘就好好管教管教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韩凉被她一踹,身上疼的不得了,鼻子一酸险些就要掉下泪来,宁雅娴时常教导他男儿有泪不轻弹,四岁的韩凉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对着一个疯子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他站起来学着平时他父皇对待朝臣下属的语气朝玉烟儿说:“你是谁?胆敢如此放肆!你要是再不滚出去,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还摆出一个标准的武功起势。
韩凉从三岁开始跟着学武,按照宁雅娴的意思就是让他锻炼锻炼身体,而韩盛却满心想着让儿子在武学之上得到些什么成就,请了武状元来当他的师傅,幸运的是韩凉骨骼清奇,武学天分极高,看过的招式几乎是过目不忘,韩盛自然高兴,早早的就安排好了,打算让他十岁之后便去拜师学武,下了朝没事儿的时候韩盛便看着他习武,偶尔指导他两句,有时候为了让他开心,还故意装作不敌他的模样。韩凉还以为自己的武功有多么厉害,于是此刻丝毫不惧面前的女人,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轻轻松松的将人打倒。
玉烟儿看着他这幅戒备的样子,狞笑一声,举着匕首朝着小小的韩凉就要捅过去,顾子青眼疾手快的扑过去想把韩凉推开,奈何还是晚了一步,玉烟儿的匕首在韩凉的小臂到手腕的地方划下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韩凉哪里见过血,感觉手臂一凉,铺天盖地的疼痛朝他袭来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听到哭声,玉烟儿心里奇异的施虐欲满足了不少,她将护着韩凉的顾子青轻轻松松的摔到一边去,说:“就这样还想对付我呢?你倒是给我不客气一个试试啊。”
说着,她抓住韩凉被划伤的右手,刀尖在手腕处游走着,“学过武?呵呵,那真是可惜了……”
“不——!”伴随着顾子青惊恐的大叫,玉烟儿刀尖一挑,轻飘飘的把已经昏迷过去韩凉的手筋挑断。
第七十九章自命凡
顾子青从夜色中沉默着走过来,韩凉收了琴问道:“一路无事?”
“一路无事。”顾子青一撩衣摆,随意找了个台阶坐下了。
韩凉也随着他坐到台阶上,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掏出一坛子酒,顾子青接过酒坛,揭了上面的封泥仰头灌了一大口。
韩凉说道:“最后一坛栖霞烧。”
烈酒顺着喉咙直直烧到胃里,顾子青抹了把嘴没由来的问了他一句:“你记得来时说过什么话么?”
韩凉拿过酒坛也喝了一口,顾子青自顾自的说着:“你说终有一日你要回到靖国夺回你的皇位。在这呆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日,你就改变主意了么?”
“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至于么?”顾子青听到韩凉说要带秦久慈走的时候,心里的怒火简直烧到了头顶,他的殿下苦习武艺、勤勉刻苦,明明可以继承大统之人却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即将得到的江山,虽然这件事无疾而终,但顾子青的心里一直不是滋味的很憋了许久才在今晚问出来。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