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秦澈道:“若是大哥知道了定会骂我一顿。”紫玉笑了笑,说道:“最后一晚了,时间就留给他们二人吧。”
秦澈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
秦久慈的在路上冻得手掌冰凉,嘴唇发紫,韩凉拿来一件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又给她倒上一杯热茶。
顾子青识趣的带门出去了,秦久慈捧着温热的瓷杯,不知是不是韩凉坐在她面前的缘故,秦久慈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暖过来了。韩凉语气带着一丝责备,说道:“小鹊儿,一会儿让子青送你回去吧。”
“回什么回!”秦久慈听到他这句话就来气,“我不走!”
韩凉摸了摸她凉凉的发顶,说道:“听话。”
我自己的相公都要跑了我还听什么话!秦久慈心里腹排,问他:“你真的要走?”
韩凉点点头,说道:“要走。”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秦久慈问他,“是不是我大哥二哥逼迫你的,若是他们逼迫,我——”
“小鹊儿,”韩凉打断她,“是我自己要走的。”
秦久慈捧着瓷杯的手僵住了,连带着表情也凝固着,半晌才问他:“为什么?”
韩凉说道:“靖国有难……我得提前回去了。”
秦久慈怀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大哥他们在帮你?”
韩凉不忍心骗她,却不能告知她真相,只能由着她自己的想法对于她的说法也不否认,“小鹊儿,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秦久慈眼眶的泪迟迟不肯让它掉下来,她用袖子狠狠的抹了把脸,“那你也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若是不是我今晚想去找你——韩凉,你凭什么瞒着我!?你明明知道,你若是跟我说了,我不会不让你走的……”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我知道。”我怕见了你,我会犹豫。
秦久慈深呼一口气,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去,擦掉复又流下来,流下来又擦掉。韩凉温热的指腹替她拭去眼泪,说道:“小鹊儿,之前你说过要等我三年还作数么?”
秦久慈道:“当然作数。”
韩凉说道:“三年之后,若是我没有履行承诺,你便另寻个好人家吧。”
韩凉从后面拿出一个小木箱,拿出一小瓶药膏,秦久慈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划出来的一个大口子。血已经凝固住了,药膏抹在手背上带着一股子凉凉的触感,空气中带着淡淡药膏气味,秦久慈忽然说道:“韩凉,你不该这样的。”
韩凉收起瓷瓶,说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不告而别了。”
“不是这个,”秦久慈摇摇头,收了手抬头看着他,“你不该骗我的。”
韩凉的盖木盒的手指一顿,浅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不能理解,可……”
“韩凉!”秦久慈提高了音量,“别再笑了。”
她的手指轻抚上他微挑但毫无笑意的眼尾,“你真当我傻不成么?”
他的话中仔细想来,漏洞百出。
什么要紧的事儿能让向来以国事为重的秦洌深更半夜的找到他将他带到宫外?说什么靖国国难——韩凉一个质子,父皇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他回国么?偏偏还要瞒着她,连夜将韩凉放到宫外?
韩凉的目光有些躲闪,他背过去将药箱存放好,说道:“夜深了,回去吧。”
“你又这样,韩凉,你又在赶我?”秦久慈凄然道,“你究竟要在推走我多少次?韩凉,我不小了,你什么时候能平等的看待我不再把我当成一个孩子?为什么你每次都不能坦诚相对,我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过你,为什么你处处都要瞒着我呢!”
韩凉不忍在看他,声音沙哑道:“阿慈,你别这样。”
秦久慈问他:“是不是我父皇想以你为要挟靖国退兵?”秦久慈虽是女眷,朝堂之事听过秦澈提过几句,知道秦国连失两城,联系到韩凉今晚的情形,不难想到秦昭帝想要做什么。
韩凉轻叹,说道:“我的小鹊儿聪明的很。”
他明明知道此去凶多吉少,还说什么三年!明明是早就盘算好了自己不会在回来才让她另寻良人。
秦久慈恸道:“韩凉!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你凭什么……!”
韩凉眼神凄冷,反问她道:“你要我怎么告诉你,告诉你我要去前线送死么?”
这回换做秦久慈说不出话了,她怔了一会儿,语出惊人道:“韩凉,我送你走吧。”
韩凉道:“小鹊儿,我知道你不能接受,可皇命在前方压着,无论是公主也好皇子也罢,这前线我是一定要去的,你明白么?”
秦久慈似乎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