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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前,顾盼晚上去值班的时候扭了脚,她这脚扭得突然,平地加平底鞋的组合居然也能原地摔得起飞,然后她拄着拐杖,打着石膏欢天喜地去厂里请了病假,整天躺在沙发上支使着顾放做这做那。
“这儿子真是没白养,”顾盼开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顾放刚切好的果盘,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做得不错小顾,再去把我房间柜子擦一遍吧。”
“你今年过年大扫除一定偷懒了,”顾放拿着抹布从厕所出来,“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家务要做!”
他嘴上虽然抱怨,但还是担心母亲受伤行动不便,任劳任怨地干了起来,一直干到开学前一天,田研打电话来找他。
“喂顾放,你怎么还不返校?”田研声音从终端里传来,透着一股怨气,“你快点的,一个寒假宿舍都落灰了,你不能把打扫卫生的重要任务全交给我这个家务白痴。”
顾放差点笑出声,想了想又憋了回去,装出沉重语气说:“我家里有事,晚两天回来。”
“啊?”田研听出顾放语气不对,“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顾放:“不用,我先去忙了。”
田研:“哦哦,好,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话。”
顾放:“好。”
目睹全程的顾盼看着儿子满意地点点头,“小子,终于上计谋了。”
顾放眼睛弯起,嘴角露出小虎牙,带着一些狡黠,“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啊。”然继续拎着菜刀去厨房做饭了。
好在顾盼的脚伤得并不严重,正式上课那天,顾放一大早陪着母亲去医院拆了石膏,把母亲送回家后匆匆赶回学校。
他一路上心情都很忐忑,早训时间早已过去,他一条信息都没收到,无数种消极负面的可能性在他脑子里飞速划过——
季从风不会根本没发现自己没返校吧?
一个寒假那么长他不会已经把自己忘了吧?
说自己是朋友应该就是客套而已吧?
他甚至想到季从风会不会一夜之间从第一军校凭空消失,被他爸爸拉回家子承父业,或者被外星人掳走,可他也不敢向田研打探消息,更怕季从风完全没有向他打听自己。
到达学校后他的时间并不充裕,他拿着课本直接奔向教室,然而在门外的时候,顾放一眼就看见了季从风。
这是非常令他意外的事情,季从风往常都会坐在教室最中间第一排,可他就今天居然坐在门边的第一排。
不仅如此,预备铃已经响过一遍,往常这个时候季从风已经开始阅读课本内容,而今天他居然一直看着终端。
顾放理了理因为跑得太过匆忙而乱了的衣角,卡着最后一遍铃声进了教室,把课本放在季从风的座位旁,“同学,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此时他脸上笑容灿烂,小虎牙在此时看起来为他增添几分可爱,额角还有少许细密汗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匆忙,在阳光下充满郁勃生机。
季从风闻声抬头,眼睛里意外一闪而过,下一秒他嘴角微微弯起,向里面挪了一个位置,“当然。”
顾放永远会记得那天,季从风抬眼的一瞬间,他的目光与自己的心跳同频率跳动。
并且他很确定,自己在季从风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名为惊喜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