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突然出现的季从风吓了一跳,男人也停下了摔打的动作,警惕发问:“你他妈谁啊?哪来的?”
季从风暗自揣测,这些人动作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些勾当,地球的法律只怕对他们来说也不起作用,而他现在不能暴露身份……
“这些孩子,我买了。”
男人和女人闻言一怔,随即一同笑出了声。
男人一脸稀奇:“哎呦喂真难得,这年头还有做好事的!”
女人也捏着嗓子附和道:“可不是了哈哈哈,那这位兄弟,你出多少钱啊?”
充满嘲讽的笑声落在季从风耳朵里令他感到恶心,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解起了皮带,又脱下了鞋,放在了两人面前。
据他观察,这里的居民普遍衣着破烂,方才的高瘦男人说他这双鞋和皮带能换到赫特城独一无二的身份ID,想来在地球,这身衣物一定具有很大的价值。
男人被季从风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狐疑地接过,打开终端上的手电筒仔细一看,“哎哟,还真是好东西!”
女人也凑了上去:“让我看看!哎呦,这做工,真是好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收敛惊喜表情,男人咳了两声开口道:“拿这个换,倒也不是不行,就是还差一点,”他看向季从风身上的衣服,“还需要兄弟你这身衣服才够数。”
季从风没有说话,只盯着二人,他已经从两人方才的神色判断出,这些东西的价值已经超过这几个孩子,只是两人贪心有余,抓着季从风这个“冤大头”继续薅羊毛。
男人见季从风没反应仍不死心,“兄弟放心,这么冷我当然不可能让你光着回去。”他说完朝女人点点头,女人立马从包里翻出一身衣服一双鞋,递到季从风面前。
季从风望着仍在发出哭声的麻袋,冰冷眼神扫过面前两人,他不想惹麻烦,更不想和这种人过多纠缠,于是接过了衣服,走到墙后换好。
那衣服破旧不堪,四处还打着补丁,天黑也看不出颜色,除了没有异味,挑不出任何优点,还好裤子是抽拉绳的款式,不需要皮带,鞋的款式简直算得上是古董,季从风根本就没见过,还不合脚,码数太大,季从风只能勉强穿上,把鞋带系紧。
男人拿到衣服,抱在怀里摸来摸去,乐乐呵呵地把麻袋交到季从风手中,拉着女人朝黑暗里走去。
风声把两人的窃窃私语带到季从风耳边——
“这可真是好东西,拿去黑市一定能换不少钱。”
“哈哈哈这可真是个傻子,这么好的东西换两个破孩子,装什么好人……”
“行了行了,快走吧,冻死我了,哎这衣服可真舒服,我穿两天再卖吧……”
季从风心中本能地泛起恶寒,呜咽哭声仍从麻袋中传来,他来不及多想,立马蹲下,将绳子解开,两个男孩的头从麻袋中钻了出来。
“呜啊……”
季从风听着哭声惨烈,以为是刚刚男人把麻袋往墙上甩把孩子摔伤了,立马把他们抱出来检查,还好两个孩子都只是皮外伤。
“别哭,没事了。”
季从风没有带过孩子,不知道能说什么话来安慰他们,于是反复地说着“别哭”,生硬地抬手将两个男孩环抱。
两个男孩哭了半晌,这才止住眼泪,其中一个个子更矮的男孩怯生生地开口:“谢谢哥哥。”
“不用谢。”
两个孩子的眼泪把脸上的灰渍冲刷又凝结,结成一块块灰痂,整张脸污糟一片,眼泪却还在不住往下流,季从风用自己的衣服给两人擦了擦脸。
“咕—噜——”
小男孩的肚子发出声音,个子更高的那个听见了,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东西,放在小男孩手里,季从风仔细一看,那是半块满是灰尘的饼,已经硬到堪比石头。
季从风心中泛起一片不忍,他把那块饼接过来,“这个不能吃了,”说完从袋里拿出了两个真空袋递给两个小孩,“吃这个吧。”
“谢谢哥哥。”小男孩再次怯生生地开口道谢。
大些的那个孩子好像不爱说话,一直警惕地看着季从风,迟疑地接过真空袋,方才他一眼看清了季从风布袋里鼓鼓囊囊,还有几个真空袋。
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地开始吃,季从风看着他们的样子,嘴角不禁弯起弧度,他现在虽然不能对两个孩子负责到底,但无论如何,这两个孩子暂时平安了。
季从风:“你们几岁了?”
小男孩:“哥哥,我五岁了,我叫斯瑞,这是我哥哥万尔。”
大些的那个孩子听见斯瑞自报家门立马伸腿撞了一下弟弟。
季从风察觉到万尔的警惕,但毫不介意,他才出来几个小时,已经感受到了人心险恶,这些孩子若不心存警惕要如何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