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灵姝道:“嗯……前日吧?我记得前日白团在院子里乱跑,差点跑出宫门,当时外头有轿子经过,应当是陛下送陵王出宫的车驾。”
沈芜神色茫然,“他为何没差人……”
没差人告诉她。
不过想想也是,他那天明显是拒绝了她,就算出宫,肯定也不会特意告诉她一趟。毕竟她也不是他的什么人……
沈芜明白,可是心里仍有点难受。
“你说什么?”褚灵姝没听清。
沈芜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他病还没好呢,怎么能乱跑……”
“你就关心这个啊?不想问点别的?”
比如他何时再回来,比如他走的时候有无给她带话,比如太子前日来探病,陵王听说了没有,又是什么反应,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对啊,他身子没好,昨儿又刚下了雨,你瞧我都病了,他好不容易退了烧,要是再反复了怎么办。”
沈芜越想越担心。
“你很担心他?”
“那是自然,他有头疼脑热的我都会担心。”
“那我病了呢?”
“你病了有宫人照料,有皇后娘娘的人关怀,用不到我操心。”沈芜理直气壮道,“殿下身边无人伺候,我放心不下。”
褚灵姝心道这朋友真是白做了十年,她气得牙痒痒,给陵王又记上了一笔,她酸里酸气道:“你还说不喜欢他?你这话说出来都叫人笑话。”
堂堂王爷,身边还能没人管了?
皇帝就差把天下送给陵王了,能让他死了?
沈芜没办法解释,她总不能说皇帝和陵王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或许有龃龉吧,她只能说:“哎呀,你不懂。”
褚灵姝气得险些升天。
“好,行,”褚灵姝不相信眼前竟是真的杵了根木头,刨根问底道,“你就没想过,你这么担心他,是出于别的原因?”
“你是说我喜欢他?”
“对。”
沈芜肯定道:“那不可能。”
她太过斩钉截铁,以至于褚灵姝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怎么不可能?”
沈芜认真道:“你那些话本我看过了,他要是死了,我不会寻死的,这样怎么能叫喜欢呢?”
褚灵姝:“……”
不是这么看标准的!
她有些无力,舔了舔唇,“倒也不一定非得死……”
“可你的话本全都是这么写的。”
全,都。
褚灵姝看着对方无辜的眼睛,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就好这口,自然看的皆是这类的故事啊……自然还是有别的故事,可是她不喜欢看,自然也就找不到啊。
“我只是不想看他难过,不想他再受苦受委屈,想以后都陪着他,不是喜欢他。”
就像前世魂体陪伴他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