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瞪大了眼,“你嫌我不矜持?!”
陆无昭舔了下唇,无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殿下何意?”沈芜道,“难不成殿下真的看厌了我?所以一而再地拒绝?”
叫了殿下,不是昭昭,这是又生气了?
为何突然生气了,方才亲吻时不是都好了吗?
陆无昭有些茫然。
“你嫌弃我。”
“你赶我走。”
“你又凶我了!”
红唇一瘪,又要哭。
“阿芜……我没有这个意思,好好好,你留下,留下陪我。”
陆无昭生平第一回生出一种“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心爱的小女子”的感慨。
沈芜却是翻了个白眼,“你就是觉得我不好,我还不待了呢,哼。”
陆无昭实在不懂女子的心思,他不知道沈芜此时有多害怕,害怕到已经不想去管什么礼教,管是否合适得体,她只想守着他,寸步不离。
他不懂,他心里都是所谓的“为她考虑”,却不曾清楚她需要的只是安全感。
旁人说什么沈芜都从不在意,只要自己日子过得舒服,自己爱的人过得开心就是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沈芜打定主意要给陆无昭一个教训,叫他好好长长记性,于是从榻上爬了下去,仗着陆无昭现在是个“全残”,哪儿都去不了,在对方焦急慌乱的神色里,径直往门口走。
陆无昭真的慌了,“阿芜,阿芜……”
沈芜有一瞬的心软,但想想还是不行,就要叫他记住了。沈芜还未出嫁,便已经开始将御夫之策落到实处。
她转身,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陆无昭心疼坏了,“阿芜,我错了,你别生气,想在这里待多久都好,行吗?”
沈芜心中一喜,面上泫然若泣,哽咽了一声:“……真的?”
“嗯,随你喜欢,多久都好。”
沈芜满意地点点头,“好吧,那我今日就不回将军府了,殿下好好休息,我去找个住处。”
“你不留在我这里吗?”
“不啊,”沈芜眨眨眼,泪珠滚落,她失落道,“殿下你既然觉得不妥,那我就换个屋子住好了,不妨事。”
说罢,她也不管男人是何表情,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一出门,便看到了坐在石凳上的孟五,与站在他身旁,负手而立的谢脩禾。
“孟大人,你都这样了就别乱跑了!”
一条腿绑着夹板,眼睛用麻布覆着,看也看不到,走也走不远。
真不愧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沈芜放弃了向孟五寻求帮助,她吩咐芍药回府去拿她的换洗衣裳,又叫来一个王府侍从,叫他带自己去干净的厢房。
她做这些的时候并未刻意压低音量,摆明了就是叫里头的男人听着,听仔细了。
等沈芜离开了主院,孟五才在谢脩禾的帮助下,艰难地进了屋。
“主子……”
陆无昭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