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书房里肆意晃荡,将从前做过的事完全还原。
她一边溜达一边叨叨:“可惜啊,屋子不是一间,殿下,你从前是在思政殿的,要不就是在你的寝殿,比这大好多,我飘都要飘上一会呢。”
“不过在王府里也不错,环境好,有点人气儿,不像宫里,太冷清。”
她转来转去,看哪都新鲜,完全不像是在这里住了快两年的样子。
“哎,瞧我多入戏,就算对这里的陈设烂熟于心,也要表现出新奇来。”
陆无昭险些又笑出声,他连忙虚握拳放在唇边,假装咳了声,把笑声吞了下去。
他一边回忆梦中那幅画的样子,一边在纸上画着,还要分神去留意她那边的动静。
笔下的女子渐渐完整,他画着画着,逐渐入神。
画上的沈芜与动情时的她没什么两样,红唇娇艳,春色诱人,松松垮垮的衣衫从肩上滑落至臂弯,带着欲语还休的诱惑。
他当时是抱着什么心态画下来的,陆无昭能懂,这么隐秘的心思藏在他的心底,难以启齿的仰慕与眷恋大概比陈年的酒还要浓烈。
握着毛笔的手慢慢捏紧,沉默地看了半晌。
他入神到连沈芜走近都未曾察觉。
沈芜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他,点了下头,评价道:“不错,十分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陆无昭瞬间从思绪中抽身,继续给即将完成的画作做收尾。
“哎,殿下,你听不到吧?”
“看得到我嘛?”
“真有意思……”
她来来回回,喋喋不休,男人的眉目始终舒展,嘴角挂着笑意,没有看她一眼,没有说过一个字,却仿佛与她交流了似的,浑身都散发着温暖的爱意。
沈芜摇摇头,“不对,你这样不对,你不要再笑了。”
“不要笑了不要笑了不要笑了!”她一直在他耳边念叨。
男人终于忍无可忍,他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视线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是颇有深意的在她的肩膀和胸前徘徊。
他看两眼,又将目光落在画上。
如此一来一回,实在很难不叫人多想。
沈芜抱住肩膀,震惊地瞪他:“注意点你此刻的身份!”
陆无昭却是没有在意她的抗拒,在画上添上了最后一笔,而后将笔放回去,盯着画中美人看着,目光逐渐幽深。
沈芜不知他在看什么,只是从侧眸旁观,察觉到了点熟悉的情绪。
他……他……
沈芜的脸唰地红了。“你怎么回事,对着画也……”
陆无昭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已无一丝光亮。
他在轮椅上坐了下来。
沉默了会,手伸向腰带。
修长的手指将带子挑起,衣衫敞开,欲将自己的爱意尽数释放。
沈芜的脸红了个透,红晕蔓延至颈部,她咽了咽口水,不知所措地后退,“你冷静些……冷静些……从前你从不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