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杭舒章召集众人商讨革新之事,众人在争论不休之际,有衙役进来禀报说有人前来应聘。所有人看向杭舒章。杭舒章捏着眉头,压下烦躁的心情。“诸位先歇会,本官去会一会。”让衙役把人带进衙门后堂。来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娘。女娘见到杭舒章之时,语气带着几分不敬问道:“你就是屏县县令?就是你要招募善经商之人?”杭舒章点头,淡然道:“是我。”“不限男女?”“不限。”“为何?”杭舒章清冷道:“你若是来应聘的,便拿出本事。”见到杭舒章并没有被自己的言语牵着走,女娘有些满意,自信道:“你尽可随意出题。”女娘态度很是随意,杭舒章沉声说道:“一间门店第一、第二年分别投资一千两、五百两。第二、第三年盈利一百两,经营费用分别为四十两。若要在第六年收回成本,每年需要盈利多少银两?”“”女娘面色为难,泄气不过一瞬,立即说道:“我需要纸笔。”杭舒章朝衙役点头。衙役出去端了笔墨进来。女娘在纸上写写算算,写了十余张纸后,吐了一口气,得意回答:“若要在第六年收回成本,则第四年开始,每年最少盈利不得低于四百三十四两。”杭舒章微微颔首,口气带上几分敬重问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南轻悠。”女娘语气轻快回道。杭舒章行了一礼,诚恳道:“在下有意招募南姑娘为幕僚,总理屏县商贾之事,不知南姑娘意下如何?”南轻悠道:“你这庙太小,我只是来瞧瞧是不是真的招女娘罢了。”“不知南姑娘想要多大的庙?屏县不够南姑娘发挥吗?”“是有点不够,我路过这里罢了。”二人正说着,衙门外一片喧哗哭闹之声。杭舒章朝衙役说道:“去瞧瞧怎么回事。”片刻后衙役回来禀报:“是百姓听闻被拐的孩童已然找回,来认领孩子的。”杭舒章嘱咐道:“认领之时,多确认几遍,省得有浑水摸鱼之人,有些孩子还小,口不能言,若是被有心之人冒认,又是一桩苦难。”衙役回道:“是,林主簿已前去主持大局。”杭舒章点头,想起后衙还有两个襁褓婴儿。“去后衙找嘉树抱那两个婴儿到前衙来。”衙役低头应是,转身往后衙走去。杭舒章这才想起南轻悠,有些舍不得这个人才。“南姑娘想要多大的庙?”南轻悠仔细的看了杭舒章好一会,不确定的问道:“大人当真是屏县的县令?”杭舒章疑惑问道:“本官有何不妥么?”南轻悠说道:“我听闻屏县县令是今科新中的进士,名叫杭絮之的女娘,可眼下大人却是男子。”南轻悠还有尚未说出口的话,大人是顶替家中姐姐妹妹的官职了吧?杭舒章揉了一下鼻头,不明所以。“是以,南姑娘是冲着杭某来的?”“也不算冲你来的,我只是想去永京游玩,路过州府之时听闻有女娘在屏县为官,好奇来瞧瞧罢了。”杭舒章失望道:“原来如此,是杭某唐突了。”南轻悠问道:“所以,你真的是女娘?”杭舒章坦然回道:“嗯。”南轻悠神色一转,饶有兴味道:“现下我又想留下来了。”杭舒章感觉南轻悠和苏韵香一样,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心思难猜。不过留下来倒是一大助力。“多谢南姑娘肯屈尊相助。”杭舒章行了一个大礼。南轻悠吓一跳,侧身避开,勉强受了半礼,而后回了一礼。杭舒章带着南轻悠到前衙瞧百姓认领孩子。有些孩子被领回去了,有些没有。那两个婴儿中的男婴被人认回去了。女婴无人认领,被衙役抱在怀里,哼哼唧唧的哭闹不止。杭舒章伸手接了过来,一到杭舒章怀里,婴儿立即止住了声息,乖巧的冲着杭舒章笑。衙役们啧啧称奇。“这么小就知晓要大人抱,长大了定是个会瞧人颜色的。”“还是大人长得好看,她才肯要抱。”方才抱婴儿的衙役气恼道:“你这是在骂我长得丑?”“我可没有说。”衙役们平日闹惯了,一不留神就在杭舒章跟前显露原形。笑闹了两句之后才想起来杭舒章就在跟前,当即收了笑声。林主簿把手头的书册合拢,吩咐衙役照看好剩下的孩童之后,走到杭舒章跟前行礼。“大人,此事已毕。”杭舒章点头,抱着婴儿回勤治堂。南轻悠紧随其后。林主簿走在最后。众人见到杭舒章带着婴儿和一貌美女娘回来,只当是杭舒章的家眷。纷纷站起来行礼。“见过知县娘子。”杭舒章:“”南轻悠:“”众人一通乱喊,把南轻悠闹了个大红脸。杭舒章咳了一声,找回平时严肃的音调,不疾不徐道:“这位是南轻悠,南姑娘,她是本官聘来担任此次求新的总理官。非是知县娘子。”众人赶紧的赔罪道歉。南轻悠哼了一声,伸手去过杭舒章桌前的纸张。杭舒章让程甘搬过一张坐垫过来放在自己案几旁。程甘放下坐垫后,想要伸手把杭舒章怀中的婴儿接过去,谁料那婴儿眼神一转,往杭舒章怀里缩了一下,不看程甘。杭舒章无奈道:“我抱着吧。”南轻悠看了杭舒章的条条框框,蹙着眉头好似有些为难。待全部看完之后,若有所思。无怪只是招善经商之人,所有条目都已列好,只是要人去把控,实施而已。没有想到这个杭大人倒是有几分本事。“南姑娘觉着如何?”杭舒章看到南轻悠放下纸页后,问了一句。所有人也都看向南轻悠。方才众人争论,皆觉杭舒章的做法太过急功近利,操之过急容易出问题。现下来了一个更年轻的女娘,众人只觉得,屏县怕不是要被这里个人糟蹋得更糟。:()女扮男装娶妻当官两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