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跟不上燕梨的思?路,原本的一腔怨怒诡异的轻飘飘散了个干净,只得干巴巴地道:“朕圣旨已下,岂有收回之理?”
“这个好办。”燕梨给他出谋划策,“你找个人上本劝谏你,然后你再接受他的建议,这样不仅能合理地下了这个台阶,还能收获一个善于纳谏的美名呢。”
她是认真在给他出主意!顾珩觉得没法跟她沟通,莫名有种被忽视的委屈,一拂袖转身要?
走。
“阿珩。”燕梨没有拦他,但她声音里的郑重谁都?听得出来,“我说了,这次不会离开的。”
顾珩背影一顿,仍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远了后系统才敢出声,它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宿主,黑化值减三和仇恨值减二?!居然下降了!”
哦?燕梨挑挑眉,忍不住笑了。
这性子,还真是别?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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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章宫。
顾珩一手拿着奏章一手拿着笔,却半天都?一个字也没动,他呆坐许久,忽然问李德福:“那何竹文多大了?相?貌如何?”
李德福:“。。。。。。”
李德福:“??????”
李德福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犹如天外?飞仙的一句是从何而来,然而皇帝发?话他也不得不答:“年纪已有五十许。。。。。。”
至于长相?,一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能长成什么样儿?,他含蓄道:“略有些富态,不过这些日子都?被关在刑部大牢,应该会清减些。”
顾珩悄悄松了一口气。
李德福:“??????”
这有什么值得陛下他松一口气的吗?
不过说起这个何竹文,也是运气太不好了。
顾珩要?诛何竹文十族,倒也不是他多记恨他不给面子,实是何竹文这个倒霉到家的撞枪眼?上了。
纷乱遥远的记忆袭来,那些被他小心尘封的记忆一旦重见?天日就让他头?疼欲裂。
顾珩在十二?岁之前受过人间无数苦楚,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死?。他近乎执拗的一一咬牙扛过来,不愿意向老天低头?认输。
这七年来南征北战,虽说辛苦,可比起之前的日子都?不值一提。但是他却在无数个黑夜里睁眼?到天明,难以抑制一死?了之的念头?。
只是他到底还心存侥幸。万一,万一还可以见?到她呢。。。。。。
他每打下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她的踪迹。
最后他攻入了长安。
长安也没有她。
从辽东到中原,从漠北到江南,万里河山,都?不见?她。
那是顾珩最绝望最艰难的一段时间,他曾苦苦用以支撑的希望,终究还是破灭了。
他心中充斥着毁天灭地的**,恨不得将自己?和这世间一起毁去?。
何竹文就是
这个时候凑上来的。
他噬人的目光森寒地望着那梗着脖子不愿低头?的老头?子。
他明明,明明已经拼命往上爬,他明明已经是这世上最有权势之人,可他为什么还是不能如意,就连一个酸腐文人也敢违逆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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